说:“我背离了种族,不要怪我太自私,因为爱就是自私的,你有一天会明白,即使有一个人背叛了你,让你为她而死,却仍没有恨,如果她不杀死我,拿我的血肉换钱的话,她又如何生存,人类也是活得非常艰难的…”
这一段话已被遗忘了,因为他被仇恨遮住了眼睛,现在又清楚地浮上心头,不由得一阵凄然。掠风像守护小孩的母亲,把独孤守环了起来,她不知该怎么办,犯下罪愆的人类是必须用血来偿还代价了,她又该如何自处?
艳红的三点式泳衣,几乎裹不住掠风丰腴的身材,修长的四肢如鱼儿一样划起层层波狼,七彩斑斓的鱼群从她的四肢穿过,顽皮地亲吻她的肌肤,亮丽耀眼的长发被水流和冲力拉得直直的,威风凛凛的像食人鲨的尖鳍。
指尖在潜水玻璃罩上按上一个指印,独孤守几乎屏着呼吸地看着掠风在畅游,有时候他真为掠风骄傲,她那么宽容与自信,无论受到多大的伤害都可以一笑了之,无论在怎样的逆境都优游自在,有时候真的想就此囚禁她,把她的美丽用黑暗遮盖住,把她的手脚用锁链禁铜住,把她的微笑夺走,把她的一切一切都撕碎,撕碎这残留人间的惟一希望。掠风,现在是惟一可以动摇他心神的东西了。
贪婪地用眼睛追逐着掠风,独孤守的脸上显现出一种类似着迷和血腥的表情,漂亮到像天神的面庞虽然是扭曲着,但是并不沾染一点邪恶,反而突现出一点属于人类的浅浅的困惑表情。
手指努力地按住玻璃,几欲透过玻璃要把掠风抓回来,掠风,你不会知道我的矛盾,我想看到你漂亮动人的微笑,但是我又不愿把自由给你,但是囚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哪有欢鸣在阳光下美丽,轻轻合上眼帘,独孤守在内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是否作了错误选择?
万能的神啊,从我选择消灭人类开始就已经不指望获得救赎,但是请告诉我,请告诉我,究竟怎么做才能让掠风得到幸福,我要怎样做,才可以继续爱她,才可以让我们间的障碍消失,才可以让她不会离开我。
神啊!不论如何,只要掠风幸福就好,让她幸福,不论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即使…独孤守张开眼眸,还没来得及隐藏浓得化不开的忧郁,嘴角已经向上拉伸,形成一个温馨的微笑,因为时掠风正隔着玻璃向潜水仓张望,成群的美丽鱼儿围绕在她身边,因为她已经可以熟练地和各种动物沟通。
独孤守的手指向上滑了一下,和掠风的手指隔着玻璃重合,掠风微微有点忧虑地看着他,如果守不喜欢她出来玩的话,那么她以后不出来玩了,只要守不露出刚才那种孤绝寂寞的表情。
抚慰地隔着玻璃拍拍掠风的脸,独孤守露出一惯的笑脸,既然允许她出来玩,就让她玩个开心好了,然后示意掠风挥开一直偷亲她脸颊的一只笨鱼,掠风会意地笑了一笑,然后双手合十地向那只鱼告饶,并且比划着手势,那个手势非常滑稽可笑,而且笨拙难懂,但是独孤守看懂了,那个手势令他体会到了一种从没有体会的人类感情,那种感情充斥在胸口,一直冲向了大脑,使他的泪腺异常地发达起来。
那个手势是——我时掠风永远永远都是属于独孤守一个人的。
笨蛋!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女人,怎么会有这种明知道我囚禁她,利用她,还笨笨地全心全意地爱着我的女人,深深地和掠风凝望着,独孤守终于明白,无论怎样,他注定会伤害掠风的,从初次相遇开始,他的一切行为就带着占有的烙印,不愿付出又企图回报地紧攥住掠风,使本来自由的她,使本来可以得到很多爱的她,现在眼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而已,是他活生生地折断了掠风的翅膀。掠风,为什么你还能笑得如此灿烂啊?独孤守曲起手部的关节,顺着玻璃和水波隔离的掠风的影像,轻轻地滑动着,温柔得好像一切阻碍根本不存在。
**!掠风红着一张脸却没有游开,哼,偏偏要他看得到,闻得到,就是吃不到,她来回地舞动着,搔首弄姿企图来引得独孤守咽口水,可惜她大小姐没有诱惑人的天赋,整个一个东施效颦,不论是表演《花花公子》上的大胆封面女郎还是港版三级艳星,都像一只顽皮的猪在发神经,连鱼儿们都以为她搭错线而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