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范仰贤感到颇为急躁“既然如此,他哪来的儿子?就算是那女人生的也不能就认定是培阜的种吧?”
“其实当年那女人并没有嫁人,她怀了培阜的小孩,并独立抚养他成人。”
或许是律师当久了,也或许不愿好友遭受蒙骗,范仰贤很认真地想弄清楚事实。“培阜怎么会知道这些事!会不会是有心人士编的谎言!”
老莫很认真地回想当日的情形“培阜说他遇到一位偿得栽培的好青年,派了私家侦探调查。结果凑巧地查出那青年竟是培阜的亲生儿子。”为好友能在临终前觅得亲生骨肉,老莫感到欣慰。“值得栽培的好青年?你说的难道是靖承?”范仰贤似乎真有些了解方培阜分配遗产的真正苦心了。“那么他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真相说出来呢?何必兜这么大圈子呢?”
“我是不清楚你口中的于靖承是不是培阜的儿子,不过我相信他一开始不说明真相一定有他的理由。”说完,老莫像想起什么般嚷了一声“哎呀!差点忘了,培阜之前放了一卷录音带在我这儿,要我见到你交给你,光顾着和你说话,差点就忘记这回事。”老莫自身后的柜子抽屉拿出一卷录音带“也许你的疑惑可以从这儿得到答案。”
取得录音带,范仰贤迫不及待地赶回家,除了想了解方培阜安排遗产的动机之外,更想知道上天是如何眷顾这位在商场上历经风狼的深情男子。
仰贤:
当你听到这卷录音带时,想必你也该知道真相了吧,没错,靖承的确是我的骨肉,于珊替我生的儿子,在这一生中,我从没有如此满怀感激过。
当初的我因为幼稚赌气和小的母亲结婚,然而我的心中却从未忘记于珊,我惦记着她,却迟迟不敢寻找她的下落,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唉!
知道真相后,我几度想冲到靖承面前告诉他实情,可是,可是我该拿什么面目去见他?是我弃他们母子不顾的,我有什么颜面去要求他认我?
我甚至连一天父亲的义务都没尽到,我又有什么资格要他认我?我不配啊!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
这些年来我一直想找回珊儿,在有生之年寻到她好知道她究竟是否快乐幸福?只是音讯断了这么多年,我真的不知该如何下手,大概上天怜我!竟在我生命即将终结的此时盼回了靖承这个意外的惊喜。
其实,我是该将毕生的心血光明正大的传给靖承的,只是,我想他不会接受的,而且我完全不了解他,我有点担心将这么庞大的资产交给他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我不希望因此让他失了原本的纯真本性,所以我左思右想,也许不让他知道这些财产本当归他也许对他比较好吧!你说是吗?
真好!那些身外之物就当是我对他所做的小小补偿,也算奖励他能凭一己之力而有一片小小的天空吧!这样我才能心无牵挂地到另一个世界去找珊儿;才能心无愧疚地面对珊儿。
这么多年的朋友,我相信我最后一点点心思应该瞒不过你吧!小昀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女孩,她身子弱,我一向不爱让她出门,或许因此无意间耽误了她宝贵的青春,如果靖承成才,请替我将小昀交予靖承,叮咛他好好珍惜小昀,我会在这里含笑为他俩祈祷的…
原来…原来靖承真是培阜的儿子!范仲贤不禁替方培阜感到欣慰,难怪初见靖承时便感到他与培阜同样有着一股不凡的傲气。
于靖承深呼吸了一口气,轻轻转开书房的门,他从佣人口中得知这个书房是平常方培阜最爱独处的地方,他从不轻易让人入内,里头一切的清扫也是由方培阜亲自打理。没人知道里头究竟是怎样的空间,传言说这儿是方培阜心头的一方记忆。
其实他并不想做个窥视他人隐私的无礼之徒,只是这房间总得有人清理。下人们遵守着方培阜生前立下的规矩不敢忘记,而他又有欲查明之事,因此他在心中默祷,期望方老先生能原谅他的冒犯。
书房里头挂了一帧全开的女人画像,画像里的女人贤静而甜美的漾着笑容,眼神中闪着异样的光芒,若非这女人当时真幸福的无法隐藏,就是画匠的画功已巧夺天工。
于靖承伫立在画前,仔细欣赏着画中女人的笑靥,一股暖流温暖了他的心房。
是的,这样甜美脱俗的笑容是如此的熟悉,他的母亲也有着同样的朝阳。
他仔细端详着画中女子的发丝、眉宇、唇型…未了,他笑了,他想到这幅画让他想起了谁,他的母亲,于珊,这画里的女子与他母亲竟有七分神似,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转过头,打量着房内的一切,这里的摆设相当简单而朴实,流露着一股乡村古味,和山庄中任何一处相比都有着强烈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