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中只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两人不断的错身而过。明明已经是夫妻了,明明是两情相悦,明明是在乎对方的,为什么却会演变成这种仇视的局面?
或许是当局者迷的缘故,在她站在两人以外的角度去看发生的种种事件,夏玫芳确信这两人其实可以成为一对恩爱夫妻的,但中间不知是弄错了哪一个环节,于是错误一个又一个的出现,爱情转变成仇恨与懊悔。
是哪里出错了?
你们为什么不好好的跟对方谈一下呢?为什么不说出自己心中的感觉呢?为什么不告诉对方自己的后悔呢?
在梦里,夏玫芳死命地拉着卡莉娜的手,试着推动安格拉的身体,但是没用,那只是一场梦,而她不过是这个梦的一介过客。
她再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力。原来在现实中她是个失败的雷太太,在梦境中她更失败--连改变自己梦境的能力都没有。
难道梦不能由人操控吗?她兹兹念念的就是这两人能获得幸福,为什么一旦入睡以后,她的梦境不会因为她的希望而改变?
还是说…?
“玫芳,玫芳!”
有人在叫她?!是…雷锋…
怀着复杂的心情,夏玫芳最后还是选择了睁开眼睛--虽然,她很想就这样留在黑暗里。
“…-觉得怎么样,难受吗?”雷锋刚从家里拿了一些衣物到医院来,就见到夏玫芳在病床上一副作了恶梦的模样,满身的汗水及一脸的泪。
她作了什么梦,哭成这样?
面对着雷锋的温柔目光,夏玫芳怔楞了起来。
他为什么对我这么温柔?几乎要以为他是爱我的…不,不是,他爱的不是我,是餐厅里那个女孩吧…一想到这里,夏玫芳眼中盛满了悲伤,转过头去。
“…玫芳,-不愿跟我说话吗?”
听来充满了悲伤与疲倦的语气让夏玫芳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向雷锋。
雷锋看到夏玫芳脸上表露出来的疑惑以及欲言又止,无奈地笑了一下。幸好,她还不至于完全无动于衷。
“…这是-要的东西。”他将从家里带来的“蔷薇之泪”放在夏玫芳的手里。
夏玫芳看了那闪耀着粉红光辉的钻石一眼。“我要的?”
“-在梦里一直说着,所以我带来了。”
只是因为我的梦话?夏玫芳看着眼前的他,突然感到手里的“蔷薇之泪”传来一阵炽热。
“…我…我想洗个脸。”不行,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在雷锋面前失态了。
“我帮。”
“下用了,我可以自己来。”避开了雷锋特意伸出的手,夏玫芳下了床,以虚弱的脚步摇摇晃晃地走到病房里附设的洗手间,关上门以后,在洗脸台前掬水泼在自己脸上。
真不可思议,她居然在-那问以为雷锋爱她。
可是…说不通呀!那是不可能的事。
“…对吧?那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爱他还有个起因,那他呢?他不可能像我一样吧?”夏玫芳迷迷茫茫地望向被她放置于洗手台上的“蔷薇之泪”
无意识的拿起了那个奇诡的钻石项链,夏玫芳看着映在洗手台镜中的自己,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镜面在她的眼前瞬间模糊了起来,像清晨布满了水雾的湖水一般,但下一刻,雾气渐渐的蒸散,镜里映照的不再是她的面孔,而是卡莉娜的脸,就在卡莉娜的后头,有个未曾见过的男人向她走来…
“居诺夫人,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呢?”男人有着一头暗沉的黑色头发,一张尚可称得上英俊的面孔,只是那虚伪的笑容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喜欢。
他远远不及安格拉!卡莉娜很快的在心中下了评价。若是可以,她其实很不愿意和他交谈,但眼前这个向她搭讪的男人正是这里的主人,身为宾客的她实在不方便忽视他,只好强打起精神应付。
“我在看您这里的摆设呀,西塞尔先生。您搜集了很多美丽的东西呢!像这个中国的瓷盘就是难得一见的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