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清风拂拂,舒服得就像躺在梦中,梦中,却依然有片蓝蓝的天空。
"豹子呀。"
"做啥?"
"那人、那人走的时候,你们有没有为他饯行?"
"这不能说。"
"为何?"
"我们组织的头儿命令我不能说。"
"贫嘴。"她骂道。"有没有听说后令优于前令啊?"
"你这是要朝令夕改就是?"
"是又如何?"
"好啊,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豹子无谓地说。"当然有为他饯行了,几年的哥儿们了,会那么无情吗?"
"你的意思是说我很无情喽?"
"我可没说。"
"我、我没去给他饯行,是、是…身体不舒服。"
"女人家的毛病?"
"是、是…"她接着他的话,然后坐起来捶他一下。"要死了,什么女人家的毛病?你这个有性别歧视的家伙,这种事也能拿来说嘴吗?"
"嗳,老大,你不是说我们组织是圣灵、圣婴,一体同心,你的烦恼就是我们的痛苦,我哪里敢对你性别歧视啊?"
"量你没那个胆。"她又躺下去。"那、那个卖主求荣的家伙有没有说我什么?"
"没啊。"
"是喔?"
"他叫我们不要忘记他,哭得鼻涕一把乱恶的。"
"听你在盖。"
"他…"豹子停了一下。"叫我…我们照顾你。"
"要他假好心,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没那么坏心眼吧?"
"你听他还听你老大的?"
"听你。"
"这不就结了。"
"豹子?"
"啥?"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讨论他好呗?"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聪明、长相好看。"
"这我知道,我是说个性。"
"没有特别好与不好,说直接一点是平凡,要不就是温吞,没有什么男子气。"
"哪有这么糟啊?"她很小声地反驳。
"你说什么?"
"没、没啊。"
"老大!"远方奔来两个身影,手上捧着贡品,如果将臀部装上一条尾巴,再吐个舌头,活脱脱是两只哈巴狗。
"叫魂啦!"
"老大。"万宝路讨好地叫,汪!汪!"你爱吃的巧克力、饼乾糖果,日本的不二家饮料我都给你买来了。"
"你以为我是猪啊?"
"没有!"万宝路对天发誓,猪都没有这么会吃。
"你们在聊什么?"
"聊薄晴人啊,头儿问我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那还用说,长得像女生,头脑好得不得了的家伙。"没希望说。
"是啊是啊,我要说的就是阿望说的。"万宝路是没希望的应声虫,豹子听老大的,阿望听老大跟豹子,他则听老大、豹子跟阿望的,谁叫他是卒仔?
"个性呢?"
"软弱、虚弱、懦弱。"没希望立刻说。他早就决定,在老大面前谈到薄晴人时一定要努力塑造他是一个弱鸡的形象,好突显豹子的雄壮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