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这么做。
"阿妈,晴人呢?"
"他身体不舒服,在房间睡午觉。"老爷子跟她都很后悔过去没有善待晴人,决定在有生之年尽全心地疼爱这两个人,这也是他们这么久以来,感到最轻松满足的一刻,原来仇恨是一把双刀剑,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
"厚!晴人昼寝!我去雕刻他!"李娃儿一听,饼乾也不吃了,咕噜咕噜两口喝下果汁,又登登登地跑走。
"夫人。"薄老爷对她招手。
"老爷,怎么了?"
他咳了一声。"你帮我看看鬼丫头有没有贴乌龟?"
她笑一下。娃儿每次来总会在她老爷子背后贴乌龟,老爷子气得要命。
"她没有贴乌龟。"她淡淡地说。
"哼,好在我早有预防。"
她很温柔地看他,原来自己的丈夫像小孩子一样,在严肃的外表之下,仍有一颗赤子的心。
"你这样看我干嘛啦?"他的脸有些红。
"老爷,你真可爱。"薄夫人一迳温柔的笑。
"我哪有可爱?可恶!李娃儿把她的妖孽气息传染给我了,不行,我要去净身祛邪气。"
他一边走到浴室,脱下上衣,赫然发现,黄色的便利贴上写着:十元老实卖!正不动如山地贴在他的衣服上!
"晴人?不回答我就自己进来喽?"她敲一下门,没有听到回应,就自行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床上一坨堆高的棉被,像刺-一样拱着背缩在里面。
"Hello?Anybodyhome?"她敲敲龟壳,乌龟不理她,她知道这是他任性的方法,笑一笑,就扑上床,像趴趴熊一样压住他。
"晴人,出来看看娃娃嘛!"她说,眼睛东张西望的,看见他桌上有一个宝物盒。
"哇!你发现宝物了?真不够意思,都不告诉我。"她跳下床,打开宝物盒,有她曾经送他的贴纸和弹珠、书签和照片,还有很多便宜的塑胶玩具和纸牌。
"原来你自己躲起来偷吃那么多零食!"其实那都是她吃的。
她撕下雷射贴纸,将闪亮的红心跟皮卡丘贴满他的手机。
"晴人,你看,你的手机变得超炫的。"
他由棉被里探出一颗头,眼睛红红的、肿肿的,他一辈子没有这样一心一意,像要将心肺都掏出来一样大哭过。
李娃儿看着他红肿肿的眼睛,很温柔地笑了。
她拉过椅子,在他床边坐下,像摸小孩子的头一样摸着他柔软的金发。
"晴人,你快点起来,太阳要下山了。"
他爬下床。
她牵着他的手,来到窗户边,他的房间有一扇落地玻璃窗,拉开窗廉,就能够将霞照尽收眼底。
夕阳并不刺眼,可是对他哭肿的眼睛依然是个负担。
她拉他坐下,递给他一副太阳眼镜要他戴上。
"晴人,夕阳很美吧!"
他根本无心欣赏,就随意点头。
"你有没有注意过夕阳的颜色?"
他摇头。
"你看太阳从金黄转为橙红,再转为红紫,然后会是蓝蓝的一片,在黑夜来临以前,非常的美呀!"
他从未注意过夕阳的变化,只是顺着她的话,看着落日余晖,看着、看着…
"娃娃,夕阳不是蓝的,是绿的!"他发现。
"不会是绿光,因为自然界里没有绿光。"她很肯定地告诉他。
"真的是绿的!"为了确定,他拔下太阳眼镜,看见太阳即将消失,天空的确是一片朦胧的蓝紫色。
"可是…"
"传说中看见落日的最后一道绿光!就能发现抓住幸福的方法。"李娃儿告诉他。
"可是…"他真的看见绿光,他看着手上的太阳眼镜,有一点明白、有一点旁徨,像踩在梦的上面,轻轻的,一点儿也不敢用力,虽然害怕却想知道,这种与矛盾共存的心境究竟是什么?
"你发现了吧?这是特制的太阳眼镜,运用科技让你看见自然界不存在的光,你原本看不见的东西,只要你用心去找,就可以找到。"
"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