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台领取毕业证书,也各自收到不少学妹送的花束。
我和同学回到位置上,却被一大团粉红色香槟玫瑰吓了一跳。
“晓星,有人送给你玫瑰花,妈咪数过了,有九百九十九朵,是代表天长地久、至死不渝的爱耶,好浪漫哦!”妈咪兴奋地嚷,她和爹地手上还抱着为数不少的花。
“小星星,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男朋友?送你这么多玫瑰花!好狡猾,偷偷交男朋友!”同学鼓噪得好厉害。
我连忙张望,一定是杰克!我怕他认不出我,还是email了我的照片给他,想不到他又如此破费,这感情的重担教我如何领受?
人潮像海水一般汹涌,只怕我是认不出杰克,因为我没见过他也没看过他的相片。
然而,在离人群有点距离的地方,却让我看到我原本以为今生再也见不着的人!
七央!
太远了,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或许是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冲到他的身前、冲进他的怀中,像只无尾熊般攀附住他。
他紧紧地抱着我,我一边哭,一边抱怨:“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子!”
他轻轻地拥着我,一点都不在乎我把眼泪和鼻涕抹在他昂贵的衬衫上,这是一件银紫色的丝质衬衫,这家伙依然是一身名牌。
他亲吻我的头发和濡湿的脸,好温柔地。
“对不起,小星星。”
“知不知道我很想念你?知不知道?”
他的唇角有着一抹淡得几不可察的笑,他的眼底漾着一丝无可奈何,他依然英俊得一塌糊涂,可是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忧郁、唇角那一撇讥讽世人的冷淡笑意,已经不再出现了。
“七央,你瘦了一点。”我心疼地抚着他的脸,根本没注意到他有没有回答我。女人本来不是很可悲,可是坠入爱河的女人就不是只有可悲而已,还很可耻,只要心爱的人能够在身边,就什么都能够原谅、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他抚着我的发,很眷恋地注视着我,然后很深情、很深情地吻住我的唇,如火一般燃烧的炽烈温度,让我根本忘了身在何处。
“小星星!”麻美惨叫的声音响起。“你怎会跟林医师在一起?”
我回过头,发现我们已经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同学的是羡慕,妈咪则是陶醉得快昏倒了,而把鼻更是直接倒在红砖道上,毕竟临场靶的震撼太大,不是他那颗活了半个世纪的心脏可以承受的。
林七央拉起我的手,快速闪进他的车里,引擎一踩,将大家抛在脑后。
“七央,你看,你把把鼻吓坏了!”我嘴巴上这样说,却是咯咯的笑。难怪人家说女大不中留、胳臂向外弯,反正只要能够像这样跟林七央在一起,叫我卒仔都可以。
“希望他不会生我的气。”
“怎么可能。”我笑。“七央,我是不是在作梦?”
“你以为呢?”
“为什么你不告而别?”
“因为我胆小。”他耸耸肩。
“为什么?”
“我害怕自已变得太喜欢你,所以我要逃走。喜欢一个人,不是当时的我可以承受的压力。”
我点点头,我了解他。
“你现在好一点了吗?”
他凝视前方不语,之后,找了一个僻静的路边将车停下来。
他转向我。“我回美国是为了回去治疗,我害怕我的病一辈子好不了,那样的我没有资格待在你的身边也没有能力爱你。”
“你一定吃了很多苦。”我很心疼。
“我想要叫你等我,可是我不敢承诺,如果我什么都做不到,又怎么能够要求你守着一个心理残废的人?”
我抱住他。“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小星星,我好了,我的心理辅导师说,如果我还有爱人的感觉,我就可以再去爱人,在悲伤的时候,就不会迷失自已。”
“七央?你爱我吗?”我抖着唇流下泪来。
“那一个夜里,我曾经谢谢你陪伴我,记得吗?”
“嗯,可是那之后你就走了。”我泪流得更凶。
“对不起。”他将我拉进怀中,我才发觉他也微微发着抖。“其实我到台湾,是想见见爸妈生长的地方,还有想要见见你。”
“想见我?”
“你跟我想像中一样可爱,甚至更可爱,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好喜欢你。”
“好喜欢我?”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妈啦!打死我也不相信那是一种喜欢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