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上,不哭也不怪,让他更加手足无措。
“你生气就骂我。”
“我没有生气,又不是你打我的。我连雅如都没有生气。”
“你不气我气,她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你?”
“她只是吓坏了,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对别人倒是很能够体谅。”这句话说得没什么好气。
“我是一个很刻薄的人吗?”
“我没这么说。”要说刻薄,对他是有一点。
“为什么跟雅如分手?”
“腻了。”他将冰袋拿去水槽倒掉,他不习惯坦承出自己的感觉,尤其是跟感情有关的事。
“腻了所以分了?这样雅如岂不是很可怜?”
“不分,可怜的就变成我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兰眯起眼。
“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你跟雅如分手的时候,有给她钱吗?”
“给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
“你问这个干什么?”事实上除了房子车子,他还给了雅如一张三千万的现金票,她跟了他这么多年,也算将青春耗在他的身上了,给她一些金钱补偿,算是他最后的心意。
“她想跟你要两千万。”
“我一毛钱也不会再给她。”他脸色不是很好看。两千万,算得了什么?她千不该万不该跑到兰这里来闹,还打她,她如果以为他会轻易放过她,那这如意算盘未免打得太响了,还想跟他要钱?
作梦!
“可能她有困难,可是两千万,好大一笔钱,你给了她会不会破产?”兰很伤脑筋地咬着下唇。
“你不要再咬嘴巴,都流血了!”他厉声说。
兰一直不是很会照顾白自己,他见她一次,就要烦恼一回。
“我担心她。”
“你哪来这么多同情心?我告诉你,她一点都不可怜!”
雅如跟了他有七、八年,过得不会比任何一个贵妇人差;他也一直让她很自由,拿着他的钱去包养什么样的男人,他从未干涉过。
他想她大概挥霍成性,欠下了庞大的债务,所以他提分手,她便慌得失去了理性。
失去了理性,就要付出代价。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情?”
“我无情?好笑,我要那么多情干什么?你只知道同情她,那谁来同情我?被敲诈的人是我,你知不知道?”
“那,你给她一点钱,我…我可以借你一百万。”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已经给她钱了?我根本不欠她什么。”
“也许…也许你给她的钱不够?”
他瞪着她。她真的是在同情那个打她的女人?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心地这么好!
“我说了,你不必为她烦恼,她有今天,是自己造成的,你的钱拜托你自己好好收好,不必借给我。”
“你不用跟我客气。”
“绝对没有。”
兰可能真的是一个小白痴,唯一的智慧就是拿来跟他呕气、跟他顶嘴吧?
自己竟然这样迷恋一个根本没有开窍的家伙?而且难以自拔。
“你要是快点长大就好了。”
兰听见他的叹息,她不是完全不懂他的意思,再怎么样,听见他跟雅如分手,说不高兴是骗人的。
他应该是喜欢自己,自己也不能说不喜欢他,可是,她好害怕去爱上一个人,像妈妈、像小芳,她都不要,她承担不起认真起来的后果。
她只能装傻,偷偷地躲在他的羽翼底下,依附着他的温暖,将他对她无可奈何的宠爱,当作是一道免死金牌,这样的自己或许很自私,可是却很安全。
她只要一点点喜欢他,才不要去爱上他…
“我没有太多钱,你看。”兰约了雅如,给她看存摺。“姑姑卖掉奶奶的房子,给我两百八十万,扣掉房租跟学费占有吃饭的钱,只剩下一百七十万。”
“你给我看存摺做什么?”
“我跟蓝易星说,你要两千万,他说他一毛也不会给,所以我想,也许他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风光,实际上搞不好很穷也说不定,我还有一点钱,你看你需要多少,我领出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