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脸色仓白如鬼,连站都站不稳需由阿牛扶持才能勉强走来的颖川,身上缠著密密麻麻的白布,白布上仍沾著大批触目惊心的血迹,但他看着咏华的笑容与神情却是一如往常般温柔与深情,一点也看不出半丝苦痛的迹象。
“二少爷。”颖川忍著痛,朝郭靖廷微含颌后便扬起声音道∶“我想说的是,展咏华不仅是女儿身,她还是我饶颖川已成亲的妻子。”
“什么?”惊呼声此起彼落响起,人人面面相觑,当然更包括不知情的展大成,他惊讶地张大口,不知该洛u麂⑹矽麦。痛哭…阿华与颖川?己成亲?难道他们己经…?
“你们全是一丘之貉,为了掩饰这个贼人所做的事企图瞒骗我们所有人,你们真是该死!”邢总管不顾形象破口大骂。
“把他的嘴巴塞起来!”郭靖廷冷冷地一摆手,邢总管阿张的大口便被人以布塞住了。
“传稳婆,将她带下去检查。”
被人押著走过颖川身边,含泪激动的咏华忍不住伸出手,颖川立即回应地握住她的,并柔声低语安抚她∶“别怕,就快没事了。”
咏华点点头,手一松放了他,坚定地走出堂,她从来就不怕死,也认应该为惠茱的死负责,直至看到浑身是伤的颖川之后,一股强烈欲与之相守终生的渴望顿生,令她满心挣扎。
“颖川,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展大成见他冷汗直流,忍不住伸手搀扶住他。
“展老…不,岳父大人,此事说来话长,容后再禀。”他实无多馀力气再解释,能够勉强站在这里己是他的极限。
“饶师父,你身受重伤,应卧床休息才是。”见他为爱奋不顾身,郭靖廷难得的露出和煦的微笑。
“不,事关爱妻生死,在下应该陪伴在旁。”回他一抹真挚的笑,颖川身子摇了摇,似乎己不堪再站,郭靖廷见状挥手让人搬来椅子∶“扶饶师父坐。”
“谢二少爷!”颖川也不客气,虚弱的他被扶著坐下,他合上眼稍事休息,耳里却敏锐地倾听众人沸腾的交谈。
“难怪了,原来颖川师父与阿华师父是夫妻啊,难怪他们会传出暧昧的谣言,原来如此呵!”
“可是邢总管不是指控阿华师父玷污了他女儿的清白吗?这到底是…”
“而且阿华师父也曾承诺将娶邢惠茱为妻啊,她若是女儿身又早为人妇,怎可作出承诺呢?”
“还不是打鸭子上架,阿华师父都被指控与惠茱有暧昧,她若不承诺娶惠茱为妻怎生善了啊?”
“啊,莫不是惠茱知悉了实情,反悔了嫁个女人为丈夫,这才自缢的吧?”
“有可能啊,只不过这事不好说啊,搞不好是…”
“怎样?”
“这阿华师父不守妇道…”
“咦?此话怎讲?”
“男人有断袖之癖,女人也可以有啊…,真是作孽哦。”
“不会吧?若真是如此,那邢惠茱干嘛要死啊?阿华师父都说要娶她了,她不高兴死了,怎么还会上吊自杀呢?依我看啊,是她发现事实才死的啦!”
“哎啊,女人怎能娶女人呢?这事传出去肯定就是个大笑话啦,所以她非死不可!”
“可又没人知悉阿华师父的真实身份…”
“横竖纸包不住火啦,我想惠茱一定预测到未来的需面对的难堪事,所以才…”
“别瞎猜了,奶说的事根本不可能成立!”
“才不是咧,事情明明就是我说的这样啦…”
“你全说错了,我讲的才对啦!”
窃窃私语于此时有如蜂声般嗡嗡作响,见已有止不住的情势,郭靖廷也不阻止众人惴测的私语,反倒任其发展,由著人心对此事作评判。
“唔…唔…”在一旁听得头冒烟的邢总管一直挣扎,希望二少爷能看到他。
几经挣扎,郭靖廷总算注意到他了,他平声问∶“邢总管,你冷静下来了吗?”
邢总管即使不悦仍点头。
郭靖廷满意地摆手∶“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