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看着一抹淡灰的纸巾喃喃道:“这么少!?不太合理吧!”
“什么不太合理?”蔚少农对老妹的举动感到一头雾水。
“这笔记上的灰尘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放了半年。”
蔚少农本想答“也许书店老板清理过”但是,今晚的“不爽回忆”提醒了他,那旧书店一点也没有打扫过的迹象。
“是说,这笔记是最近才拿出来卖的?”
“嗯,如果它真是有心被卖到旧书摊的话。”
蔚少农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浑沌,万万没料到,一本笔记竟牵连着这么多事。
“不是还有别的可能吗?我是说,笔记流落旧书摊的可能。”
“有,这个比较解释得通,就是她因某些因素不再上课,例如移民。所以清仓旧书,其中包含了那本笔记在内。”
这的确是较合理的解释,但蔚少农不喜欢。因为,若真如此,他岂不是连一点找到她的渺茫机会都没有了!?
“还有别的吗?”他不死心的问道。
蔚海薇没想到自己的老哥这么烦,就算她是福尔摩斯,也不可能在怎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太多的设想。她不满的蹙蹙柳眉,胡嚷道:“有啦!就是一位不明人士具有“拾物不昧”的伟大情操,把捡到的笔记送到警察局,后来不知怎么辗转到了旧书摊,满意了吗?”
蔚海薇盯着纸上的短诗发怔,开始后悔自己多事。身为一个“学生作家”本来就够忙了,既要顾课业还得顾职业,这会儿还兼无薪差,当起“私家侦探”,看来,她的学生生涯还真”多彩多姿”啊!
丹燕飞洞庭,
源溯潇水域。
长喙绿水啄,
聚藻见朝明。
蔚海薇再次把短诗默念了遍。或许是身为作家的敏锐吧!她总觉得这首诗中暗有隐喻。
若按文句翻译起来,它不过是说一只燕子从洞庭湖往潇水的方向飞云云,平凡简单的不得了。可是,就是因为它平凡,平凡得毫无赋写意义可言,这使蔚海薇更觉奇怪。
另外,它出现的位置也是一绝——填写姓名、学校、班级和住家电话的小方格,而非笔记内页。蔚海薇既是著作远销海外的推理作家,自然而然会将之和”暗码”连想在一起。
于是乎,她开始试着以自己知道的方法解起码来。
如果是人名的话,那诗中应该会出现可当姓的字才对。
蔚海薇兴致勃勃的翻开字典,顾不得台上师长对她投以“关爱的眼神”,迳自玩起了文字游戏。
从起初的兴致高昂,到后来的有“气”无力,蔚海薇不知换过多少方法——最小儿科的斜、直文;中程度的拆部首、转音字或同音等。她甚至效法“金田一”的剧情,将其翻出平仄,以便查出能不能当“摩斯电码”用。
只可惜她辛苦了老半天,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此人绝非泛泛之辈!蔚海薇在心中说道。
除非她由衷欣赏佩服,否则她很难称赞别人。而蔚海薇欣赏她的原因,除了她的“暗码诗”暂时考倒了自己外,尚有她仅靠一本笔记就打动自己老哥的心。
其实,蔚海薇昨天就看出来了,她那不会说谎的单纯老哥对“书中人”有份特殊情愫在。但是,这点也让她对蔚少农肃然起敬,毕竟,爱上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她转了转笔,在短诗下方写上“GOOD!”
“我喜欢挑战性高的游戏!”她自语道,灵活的眸子目光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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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蕴、湘蕴!”
“干嘛啦?”一个长发披肩的少女颇不耐的回头。
“你的笔记卖掉了吗?”卓莉诗低声问道,眼中尽是期待的光芒。
她还以为是多重要的事呢!南湘蕴叹口气,答道:
“卖了啦!”
“真的!?”
南湘蕴忙不迭地捂住好友的嘴,以防她兴奋过度,打扰了数学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