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教室上演起“全武行”,并以一赋“正气歌”以飨学子们。
奇怪奇怪真奇怪!
教室最角落,沈子昂左手拿着火腿蛋三明治,右手一卷在握——从出版社A来的新书,至于书种,自然是现今台湾首推的推理新星“威海卫”的侦探作品。
他看着教室第一排最中央,视野最佳,也最容易吸收“克宁奶粉”以及教授口水的位子——那是蔚少农的“爱座”,现在正与后面光溜溜的座位相呼应,一同待价而沽。
同窗三年,印象中,蔚少农既不跷课也不随便请假;就连生病,他老兄也往往是硬挺着来上课,和迟到、早退、旷课之类的词汇可说是八竿子打不着也。
沈子昂嗑掉“美而美”的爱心早餐,对蔚少农的缺席着实感到反常。
于是乎,趁着下午没课,沈子昂决定走访蔚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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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这幢两层半的挑高小透天厝前面,沈子昂仔细打量着屋子里。
啧!这么久都没人来开门,该不会是出去了吧!?他如此想着,旋即,他又否决掉这项猜测。
蔚少农的古董车停在院子里,左边的窗口又隐约可见灯光,再加上顶楼微传来的人声音乐,沈子昂可肯定,这儿一定有人在。
抱持着姑且一试的心态,他伸出灵活修长的手指,第N次探向门铃。
门铃还是没响,他敲了敲门。
“谁呀?”这厢总算有点反应了。
沈子昂抬头,逆光中他看见一个马尾高扎的少女。
“讨债免谈,推销滚蛋!给你三秒,把事情交代清楚。”
这丫头的口气可冲着呢!沈子昂处变不惊,清清嗓门后向着楼上呼道:
“我找蔚少…”名字都还没喊完,沈子昂即见一串放射状金属物飞下。
卡——
好在他反应快,否则俊美的额头难保不仿包青夭——弯月印堂挂!
楼上的蔚大作家海薇小姐在丢下钥匙后仍不忘作简明交代:
“三楼左边第一间,你自己进去。”不知是哪个天才工人惹的祸,竟然在如此重要的截稿日挖断了电线,害蔚海薇为赶稿赖来的“事假”全泡汤了。
家里钥匙不分青红皂白就给陌生人?这位小姐未免也太…
沈子昂捡起钥匙,却见不远处有几张飞散的稿纸,一见是同行,他的心里倍感亲切。
又一个文学爱好者!他笑,开了门进去。
顺着蔚海薇方才的指引,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蔚少农的房间——就是在楼下时见其透出微光的那间。
基于礼貌,他还是事先敲了门。
“小薇,你的稿子写完了吗?没事少来吵我!”房门内传来蔚少农的声音。
“小蔚,是我!昂。”
门的彼端沉默了几秒,才又传出声音。
“沈子昂!?怎么是你?进来,门没锁。”显然,蔚少农对他的造访感到讶异。
推开房门,沈子昂立刻闻到扑鼻而来的油彩味,若非他早已适应,那股独特强烈的味道还真会呛煞人呢!
“你知道吗?老教授今天像吃了炸药似的,见人便轰。可见你这乖宝宝的缺席对他而言影响有多大。”
“是吗?”就着手电筒和午后微弱的光线,蔚少农正在为一幅人像画作最后的修饰。“我这也是不得己的,如果我不赶在后天之前把画交出去,到时候教授可不会单骂骂就了事的!”
画中是个长发飘逸的少女,简单服饰衬托出她出水芙蓉般的容貌。浅笑似月,双颊被手握的咖啡蒸气烘得红润,翦水的眼眸中,彷佛有万点星子闪耀。
这绝世的清雅,令人不由得觉得她原籍百合水仙。
“好漂亮!她是谁?”
蔚少农挥着彩笔,一点一滴赋予画像生命。“我的最爱。”
画像的模特儿虽是南湘蕴,但在情感的融合上,更有他对林老师的少时青涩情感,以及对笔记中少女的思慕。
她们都是他的最爱。
“什么?”沈子昂不太相信。
真是“惦惦吃三碗公”!他笑,一拳叩在蔚少农肩头:
“真的还假的?你几时把到这么漂亮的马子的?”
“用词尊重点好不好?”蔚少农愠睨了他一眼,但视线转到画上之时,却又变成了柔情千万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