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如半月的唇瓣。
载泓很配合,也朝她点了点头。“没错,有人偷溜进来。”
元如愿为之气结,结结巴巴的说:“那…那你也不该像个贼似的躲在房里不吭声呀!要是…早听见了,我也不会闯进来。”
“是,又是我不对。”载泓张嘴打了呵欠,温柔的微微一笑。“是我不该躲在房里睡回笼觉,也是我不该一醒来竟然就『尿意汹涌』,更是我不该没向某位紧张兮兮偷溜进我房内的小姑娘打声招呼。”
“过分,你这人真的很--”
“是是是,在下往后一定会非常『守礼知进退』,元姑娘,别气了好不好?”
一连几天下来,元如愿老觉得自己浑身提不起劲,不只作画时心不在焉,走路时会东张西望、疑神疑鬼的,就连平常吃顿饭也是食不下咽。
“唉…”她趴在桌边又叹了口气,今天连一张美人的脸蛋都没画出来,更别提要如期完成一幅春宫图了呀!
天哪!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一切怎么都跟她当初料想的不一样啊?
更教她搞不懂的是,两位当家之前明明答应过她了,怎么还能允诺让那个叫什么载泓的男子就这么在蟠龙第一号待下来呢?
那个男人虽然笑起来让看的人如沐春风,但那笑容可掬的背后,却潜藏着极可能会令她身分泄漏的危机!
她当初被骗来蟠龙第一号画这些不堪入目的春宫图已经很难为情了,若是再让人发现真相,知道了她这么一个大闺女原来就是须心画师的幕后代笔人,那么她不单没脸再在香河镇上待下去,干脆就直接上吊或跳河算了。
“嗝…”门外传来一声酒嗝,没一会儿,门被推了开。
元如愿一回神,转过头,便瞧见她那喝得醉醺醺的老爹正大摇大摆地晃进房里,手上提着一壶酒,连门都忘了要替她掩上。
“爹啊,不是跟您叮嘱过好几遍了?”她紧张兮兮地冲向门边,脚一勾,非常迅捷地完成关门动作。
“知道…嗝…要随时把门带上嘛,我知…知道了啦。”
元八指步履蹒跚,双颊酡红,才晃到桌边便马上就椅而坐“砰”一声,他的酒糟鼻自动贴上了桌面,正巧,就压在元如愿未完成的那张画纸上。
“唉…”元如愿只能叹气了。
她究竟该拿这喝了酒便忘了一切的爹怎么办才好呀?
每回爹只要出门逛一趟,就绝对会带些或大或小的麻烦回家,若能花钱了事消灾倒还容易解决,但有时遇上的却是不讲理的恶霸,唉,她这做女儿的,还有多大本事可替老爹承担几回呢?
“我去替爹泡壶醒酒茶。”算了!她在心中又叹了一口气。
“醒…嗝…才不要…不要醒呢!”元八指趴在桌上,嘴里念念有词。
元如愿从柜子里拿出了空茶壶,又取出几只装色料的瓷罐,反正要出去,干脆就把要做的事情一次做完,色料罐缺了几色,她该再去采集一些原料回来调配备用。
轻掩上柴门之后,元如愿蹑手蹑脚地穿进后院拱门,一进入“阵地”后,她提高警觉,找阴暗的地方走,一心祈祷着没让任何人发现。
院子里栽满各色娇艳的桃、杏、杜鹃,花团锦簇色彩绩纷,一看就知道是蟠龙第一号的当家会喜欢的那种热闹景象。
元如愿扁扁嘴,看着那片花海,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表情。
那一棵棵的花树上,此时全让人系上一条条红底烫金的缎带,虽说想在春日里讨个吉祥是件好事,但也没必要弄得如此俗气吧?
因为恍神,元如愿没来得及躲过她的“危机”
“又见面了,如愿姑娘。”一道人影忽地从她面前闪出来。
“哎呀!”来不及回身,元如愿朝那堵柔软的墙上撞个正着。
“看来,如愿姑娘对于咱俩这『千里来相撞』的缘分好象不太满意。”
冷静,一定要想办法化危机为转机!
她仰起脸,他那笑起来总让人腿软的灿烂表情也正迎着她。
“我…我们…”一看他就会紧张,元如愿连忙垂下头,悄悄挪了挪自己有些僵硬的脚。“那么后会有期了。”
此时能救自己的法子,便是逮到任何机会就赶紧脚底抹油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