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啊,我…我很喜欢我院子里种的那玫瑰,而且我也…也很喜欢…”他目不转睛,只盯住凤爱。
“喜欢我?”
他的心“怦怦”狂跳,连眼皮也在跳。
哇!厉害,厉害,厉害!没想到载泓才教他一招就见效了。他记得师弟当时说过什么来着?
他好象说,这叫“声东击西”是不是?
哎呀,叫什么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凤爱居然懂他的心意了!
“有些话说出来或许伤人,可事到如今,我又不得不跟你讲个明白。”她开口。
“伤人…不会、不会,有啥话-尽管开口-是在气我刚才没拿礼物送-对不对?一句话。只要是-喜欢的,上山下海我也会想办法去把它弄到-面前来!”
凤爱垂下眼不看他,决心如他所愿做一株浑身是刺的玫瑰。
“柳蟠龙,你听好了,我不要你任何东西,你根本没资格喜欢我。”
蓦然间,像被雷打到了脑袋似的,他变得恍惚,变得懵懂了。
“凤姑娘…”是不是他哪里说错了?还是意思表达得不够清楚?
“还不明白是不?”凤爱脸色苍白,双拳紧握,强迫自己要更寡情、更冷峻“那我就再说得清楚一点好了,我凤爱这辈子非绝世才子不嫁。”
“财子?我赚了很多钱的,蟠龙第一号已经发财了呀!”
“真是天大的笑话!说出去不笑掉人家的大牙才怪!”她故意讽刺道,挣脱束缚,奋力跳下赤马“你连我爱的才子是啥名堂都搞不懂,哪够资格配得上我?回去照照镜子吧,本姑娘怎可能会中意你呢?”
三更半夜。
礼亲王府上那道以纯钢炼成的朱红大门被人敲得震天响。
“开门!开门!里面的人赶紧开门!”柳蟠龙咆哮着,双拳拚命地-打。
他喝了些酒,虽不太醉,但一双眼却出奇的红。
“妈的!谁都和老子作对,连你这门也瞧我好欺负是呗?”
朱门内仍无动静,他急了,将门愈敲愈响,连周围的高墙都开始震动…
“载泓!你…你快救我,快来啊!”又过了须臾。
那道厚重的大门“咿呀”一声,终于开了。
“七晚八晚,你一个劲儿地猛敲,当我这儿是衙门在喊冤哪!”门里是泓贝勒那张睡眼惺忪的俊脸。
柳蟠龙浑身酒气,一见师弟现身,冲上前一把抓住载泓的胳膊。
“救我,你一定得救我,只有…只有你救得了我啊!”被这么用力一抓,载泓眼里的睡虫早跑了一大半,他定睛望去,只瞧见柳蟠龙那一脸失魂落魄的表情,衣裤是湿的、头发是湿的、满腮的胡髭也湿了。
怎么回事?难道替他出的点子没效吗?怎么搞成这模样?
“哎哟我的妈喂!师兄,你是去淋雨还是去淋酒啊?”
“救我…”翻来覆去,柳蟠龙嘴里喃喃念的就是这么一句。
“救救救,都湿成这德行了,能不替你张罗吗?”载泓将柳蟠龙拉进大红朱门内“走,快跟我进屋去,把这身衣服给换下来,再替师兄熬碗姜汤去去寒…”
有了师弟的应允,柳蟠龙才终于松了口气,身躯一软,虚弱地跌坐在地。
“师兄?”
柳蟠龙扬起手,兀自-起自个儿的心窝。
“我不冷,一点也不冷,这身子正烧得慌呢!你摸,我浑身都是火。”他抓起载泓的手,将它搁在自己的脸颊上。
“我看你是发烧到头昏啦!”载泓察觉出不对劲,柳蟠龙几时这么“多愁善感”过?
“这怎么成?不能再拖下去了,得赶紧去找大夫才行。”
但柳蟠龙却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师弟,你…算是名才子吧?”他哑声问。
被凤爱拒绝后,他冲回客栈里去喝了个痛快,灌酒之际,也顺便抓了邻桌的书生问清楚“才子”的意思。
明白之后,他遂闷不吭声,埋头又喝了好几壶老酒。
载泓皱皱眉,这什么问题?“我不算才子那谁还配叫才子吗?”
“那么,是不是绝世的那一种才子?”
“呃,咳咳,”载泓拨指理了理发际“噗哧”笑了出声“这种夸赞之词,我自个儿哪好意思说呢?不过,别人要是想这么形容,本小王当然乐意接受-!”
柳蟠龙抓着载泓的那手紧了一紧,彷佛有些紧张、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