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邻房,柳蟠龙的笑声断断续续穿透而来“这算个什么才呀?不过就默背几首诗罢了,这样的才子满街都是,我随便一抓就一大把!来,在座还有谁自认为是绝世大才子的?”
赵似云这双面谍装模作样地以掌捂唇,撇过脸,压低声量“奇怪,他没事儿干啥找才子?”
凤爱敛住气。关于那段才子的谎言,她当然不会再对第二个人讲。
“柳大当家,我在乡里间可是人人赞扬的出名才子呢,半年前才刚得了个举人的功名。”
“喔,举人哪,了不起,是你老子花钱替你买的?还是自个儿考取的?”柳蟠龙一项项盘问得很仔细,跟平常那粗里粗气的脾性不太一样。
“呃…啥?我…我的举人是…”
“怕什么?本当家不过问问而已,又不会报官抓你。”
“还是选在下吧,在下才是真正名副其实的才子。”此时,另有人自告奋勇。
“那你自个儿数数,你有什么才子该具备的厉害本事儿?”
“在下举凡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会不会骑马?”
“幼时学过一点马上技巧。”
“懂不懂武功?”
“早年曾跟随府里的武师习过几年。”
“那会不会拨算盘?能不能管帐?”
“不瞒您说,在下的指上功夫也堪称一绝呢!”
“那还等什么?本当家就相中你了啦!这么顶尖的人选要上哪儿找去?好,一言为定,就是你了,你便是我替我心爱的姑娘选上的夫婿!”
“咦?”凤爱耳边响起另一名间谍的惊叹声,苏流三露出一副好吃惊的表情“他心爱的姑娘是哪一位啊?咱们认不认得?该不会是赵家姊妹吧?奇怪,喜欢就喜欢,为何不自己娶回家,还要这么大费周章替别人说亲?”
经此唐突一问,凤爱脸庞上即刻忽白又忽红。
她沉默着,不想理会身畔那两个一直-唆个不停的家伙。
别来问她,一切都不干她凤爱的事。
她不想知道他心里喜欢的姑娘究竟是谁,也不想多花心思去猜测,他为何要神秘兮兮地替自个儿心爱的姑娘选才子当丈夫!
“砰!”突地,隔壁响起一记击桌巨响,听那声势,桌子敢情是被击碎了呗!
“什么?!已经娶妻了!你把话给我讲清楚!”
“没错,在下府中的确已有了一房媳妇儿。”
“那你还跑来这儿跟本当家卖弄什么?是来唬我还是来骗吃骗喝的呀?”
“误会,”那自称才子的男人停顿了片刻“在下只是一名…仰慕凤姑娘的痴心才子罢了!”
“好一个痴心才子,那你明儿个就去休了你家里的婆娘!”
没想到柳蟠龙居然把事情愈搞愈大,倒异想天开,想拆散人家夫妻姻缘。
“可我娘子很会赚钱,这些年替咱家添了不少进帐,倘若休了她--”
“不要紧,只要这桩亲事能谈妥,让我心爱的姑娘觅得个好归宿,本当家往后按月将蟠龙第一号的红利盈收拨到你名下。”
“柳大当家,此话当真?”
“废话,你当我柳蟠龙说话像放屁呀!”
“住口!你们这群混帐男人,都给本姑娘闭上嘴巴!”
凤爱恼地踹翻那层单薄的木板隔墙,忿忿然站在邻房--如今已货真价实成为同一问房了。
满桌子酒菜和预料中的一样早被砸毁了,就瞧见柳蟠龙混在满室的文人才子之中,他手里抓着一只囊袋,正准备塞进跟前男子的衣襟内。
她一眼便瞅见柳蟠龙手里的可疑东西,以及他身旁那样貌斯文的陌生男子。
那男子果然生得一张风流俊逸的才子脸,眉眼间扩散着微微的笑意,也正鉴赏似的从头到尾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