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粒小石子分别从三处地方朝长鞭飞奔的位置射来,击退了那狠鞭的攻击。
"是谁?"凉飞子扬声一呼,细软的声音听起来简直像在吟唱。
逯惕之和曲昕同时间对望了一瞬,逯惕之正想终于该轮至他出场的时刻了,岂知,脚还未登上甲板,几声咳嗽声儿已把他亮相的机会给抢了先。
"是谁躲在暗处偷鸡摸狗的?"凉飞子循着咳嗽声的方向仰头一望,就看见一个长相斯文秀气的俊美公子正凝眸对望着她。
"喂,娘娘腔,你作啥躲在了望塔上啊?"何敝皱着眉,不耐烦的问道。
韩味扬起折扇,捂住嘴,像在躲着荡漾了满嘴的笑意。"我哪是在躲呀,这可是居高临下,在探查敌情嘛。""哼!信你的才有鬼咧!"就只瞧他两人也不理这会儿海盗当前,便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斗起嘴来了。
不耐烦的凉飞子蹬腿离杆,翻身一跃,轻轻松松便踏上了船身最高的了望塔,亭亭玉立地伫于韩味的面前。
一双杏眸眨也不眨地瞅着眼前的这位俊美公子,凉飞子唇畔撒遍媚笑,显得是满意极了的神情。她伸出手指勾了勾他滑嫩如脂的下巴。"哟荷,原来俊扮哥喜欢同人斗嘴哪。""咳咳咳,"机警的韩味搔了搔鼻子,闻到一阵由凉飞子身上传来的诡异奇香。他暗暗皱着眉退了几步,技巧性的拿起扇子轻掩唇鼻。"在下向来懂得怜香惜玉,绝不欺侮弱女子,无聊时啊,只找些臭男人来斗嘴出气就够了。"
"哦,这样啊,"凉飞子黛眉微蹙,瘪起嘴叹口气,随即,就又恢复了她那不达目的绝不善罢甘休的自信神情。塔顶空间狭窄,她将身子一步一步朝他探近,逼得他不得不触碰到她。凉飞子轻轻压下他的那把折扇,抛出了一记既热烈又挑衅的媚眼,以最娇柔的嗓音说道:"真不巧,偏偏我凉飞子就喜欢找一些可爱的臭男人斗斗嘴儿。俊扮哥,你说,我找你作伴可好不?"之后,她在他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
"嗄?"凉飞子还没给韩味回覆的机会呢,眸光就忽而幽幽一转,朝船身四处斜睇过,她旋即一挥长鞭,扬声叫道:"上家伙,抢——"接着,船身底便前仆后继的涌上了一群又一群的抢匪,个个脸上涂得都是花花绿绿的,俨然一副绿林水鬼的惊人模样。
"曲姑娘,小心…"逯惕之出声警示,那只大手握紧着她的。
"不妙!有毒烟…"曲昕连忙皱鼻说道。但,来不及了,她眼看着船上的每个人几乎都已吸入了那无色无味的迷魂烟。
"唔…逯…"她蹲下身,一转头,就瞧见逯惕之已经先一步倒下,那手,却还是握得紧紧密密。
最终了,曲昕再也抵不了这毒烟的袭击,终于还是得不甘心的合上眼,倒在逯惕之的身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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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色无味的毒烟,来时跟退时都一样快得让人无从防备。
数个时辰之后,船上的众人便渐渐苏醒了过来。
大伙儿遂开始清点起丧失的财物或者兵器。原来那凉飞子不仅派人对主船施放毒烟,就连其余副船上的财物,她也没准备放过。
"娘娘腔!娘娘腔!你躲到哪儿去啦?"大老远就看见何敞整艘船上跑来跑去,一边嘶喊着寻找那位竟然莫名其妙失踪的韩味。
曲昕揉了揉她堆在胸口仍隐隐作呕的郁气,没什么力气的对何敝说:"别找了,韩参谋肯定已不在这船上了。""啊?不在,那咱再到别船去找。"何敝气急败坏的跺跺脚,准备要跃至邻边的副船上去。
"等等,听我说完…呕…"曲昕干呕了一口,虚弱地晃了晃身子后,才继续说:"我是说,韩味应该已被那个凉飞子劫走了。""呵呵呵!你是说那只小老虎劫走咱们娘娘腔?天哪!哇——哈哈哈…"何敝信都不信,噗哧一声狂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