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溜向碗外,偷瞧着齐大哥的背影?”
哼!人家吃饱了、走开了,她也跟着魂飞了。
“我哪有?”红豆赶紧将莫名其妙涨红的小脸埋进碗底,死命的扒饭。
另一位目击证人小黄豆也赶紧帮腔“有!姊妳有!人家我也看见了哟!”
“如果真有,那也只不过是因为我想弄清楚他这几天忙出忙进的,究竟是在搞什么!”她的好奇心向来比别人多,却偏偏遇上那位闷葫芦,做什么事都不肯交代一下,真是闷死她了。
红豆的解释才刚说完,外头猝然一阵铿锵声,并挟带着男人的粗吼──
“阮家三颗豆!还不快点滚出来还钱?”
糟!这粗鲁的吼声相当耳熟,是流氓雷老虎!
姊弟三人互换眼色,一个接着一个在脸上添了愁绪,举步维艰的抬起脚,磨蹭着往外走。
果不其然,客栈外站了一排凶神恶煞的打手,他们砸烂了屋外的晒衣架,踹破了搁在客栈前的奉茶铅桶,带头的正是阮家姊弟最怕的地痞流氓雷老虎。
“哼!知道今天是初几了吗?你们欠老子的钱,上个月底就该还了!”
“雷大爷!”红豆的耍赖功夫只能对好人或是君子有效,在这个霸道惯了的流氓面前,也只能当个小可怜了“我爷爷前些日子才刚过世,我们的手头还很紧,欠您的两百两银子能不能再宽限个几天?”
“不能!”雷老虎一口否决,狰狞着凶恶的眼神“还有,是谁说两百两的?连同利息现在是八百两了。”
绿豆气得跳高“借两百!还八百?你不如去抢吧!”
雷老虎龇牙冷笑“那我可不管!谁教你们要跟老子借钱!”
红豆赶紧伸手扯住大弟,深怕他会冲动误事,再堆起虚弱的笑脸尝试周旋。“雷大爷,咱们当时跟您借钱时,借条上的利钱可不是这样的算法。”
“小丫头!”雷老虎懒懒的挥手,叫身后尖嘴猴腮的海师爷取出阮家借条。“妳肯定是忽略了借条背面的但书了,上头写着,利钱将按还债时的物价波动做调整,而调整权是在贷方手上,意思就是说,老子说妳该还多少就是多少!不过妳也不必太担心,看在小丫头妳长得还不错的分上──”
雷老虎嘿嘿yin笑,朝红豆跨近几步“所以能比别人多个选择,那就是当我雷老虎的小妾,如此一来,咱们就算是自家人,就甭再分是谁欠谁的了。”
护姊心切的小黄豆,气嘟嘟的往姊姊身前伸臂站定“凭你这种长相,想当我姊夫?还想让我姊作妾?我呸!快别作白日梦了!”
“小孩子不懂事,滚一边去,别妨碍大人谈正经事!”雷老虎轻松的一掌,便将小黄豆像拍球似的给拍开,再度沉声威胁。
“这事若是闹进官府,欠钱本该还钱,谁也帮不了你们;而如果不想循官解决,私了更好,可我就怕妳这两个宝贝弟弟…哼哼!承受不了。”看是要蒸、煮、炒、炸,他雷老虎多的是磨人的手段。
为了表示他可不是虚晃一招,而是真会动手,雷老虎将肥肥的短手举高,让那些打手们有的亮刀、有的抽剑,蓄势待发的鼓噪起来。
只是那些鼓噪声狼很快就被平息,一条不知打哪飞出的灰色身影快速闪动,转眼间便让那些提刀握剑的打手们全都滚在地上呼爹喊娘、挂彩受伤。
这是什么身手?!该不会是撞鬼了吧?雷老虎的心底猛打鼓,直到灰色身影停住,他才看清楚对方是人不是鬼。
那是一个高大俊挺、容貌出众,神色却相当冷淡的年轻男子。
“阁下是谁?是哪条道上的人物?”雷老虎边问边动作,戒慎恐惧的摆出自己最得意的招式──“猛虎扑羊手”来,只可惜他的扑羊手丝毫没有受到对方的青睐。
那男子眼波未动,淡然启口。“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这间客栈和他们三个今后全归我管,有什么事全冲着我来!”
“冲着你来?哼!你当武功高强就能为所欲为、就能赖帐不还了吗?你的功夫厉害,我的手下打不过你,可明儿个看我怎么上官府去告死这间烂客栈和三颗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