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我说我说…他们说娘娘是小产…便叫稳婆过来…”她略抬抬眼,看见宇文阙铁青的脸孔。
“而且…而且…”
唉呀呀!教她怎么说才好?说了,又怎么对得起对待下人和善的娘娘啊!
但眼前王爷更是不能开罪呀…
好吧!不管了!还是保住自个儿小命重要。
“而且她流了好多血,怕是母子两人都保不住了——”小丫头眼一闭、一横便全说了。
“小产?!”宇文阙脸都绿了,感到一片绿云罩顶。
他出征三年,其间全无归府,王妃是何时有妊的?!
没想到她竟敢与人私通,败坏皇家的体统,根本是存心让他颜面不保。
“这阵子有谁来拜访过王妃?”他转头问周全。
咬咬唉!这死丫头怎么就不如道忌忌口嘛!周全暗暗叫苦。却又不得不答道:
“只有成王府的世子来过。他说,是王爷您吩咐他过来瞧瞧的。”
“没错!”的确是有这一回事。
想当初他临危受命,前去抵御境外番邦,担心王府里没人照应,便嘱人邀来成王世子,想他与王妃自幼青梅竹马,必可陪她解闷散心。
“替我请成王府的世子,过府一叙!”宇文阙吩咐下去。
“听人说他已出门远游…”周全赶忙补充,免得落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何时走的?”
“就这几日!”周全欲一言又止。“王爷——”
望了望宇文阙越显狰狞的脸孔,他决定做这个甘冒大不韪的倒霉鬼。尽管揭发全部事情,王爷一定会拿他开刀,治他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从小看着娘娘长大,当年在她被赐婚宸南王时,自己竟蒙相国大人看重,陪着她一块进入王府中。
尽管自己的身份卑微,仅是个陪嫁的手下人,王爷却从不把他当外人,委以重任,让他掌管王府的大小琐事,礼遇有加。
但他不能再这么下去,王妃娘娘的丑行早晚会伤害王爷。倒不如…趁现在说清楚讲明白。
“说!”宇文阙从咬紧的牙关问,迸出一个字。
“其实,这三年来,娘娘与成王世子往来密切。”周全歇口气,顿了顿,偷瞄了眼主子,继续说道:“早在娘娘嫁入王府前,两人就有了私情,只是碍于父母之命,与圣旨难违逆,无法得偿所愿,共结连理。所以…”
“所以什么?”宇文阙怒火中烧,大手一挥,桌上茶盅扫落地面,匡唧一声,碎成片片。
厅内一片寂然,所有人噤若寒蝉。
“所以他们就该背着我旧情复燃,枉顾皇家体统,让我在百官面前丢脸?”
宇文阙一连串咬牙切齿的话语,让自知说错话的周全,吓得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来人,摆驾荻翠苑。”
宇文阙想起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妻子,对他永远都是不假辞色。甚至在床第枕席间,也是如此。
好几次,被逼得受不住的他,在想与她敦伦之际,猛一回神瞧见她那冷冰冰、恍若牺牲献祭般的神情,便欲火全消、全然没了性致。
他还以为,她是个冷淡的女人,不仅对房事全无兴趣,对男人更没有感觉。
没想到表面道貌岸然的她,骨子里竟尽做些无耻的勾当。
更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番原因…
只因为——她不爱他…
这是多么残酷,却又血淋淋的事实。
他爱的女人,竟不爱他,这对一个在情场、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男人而言,是多么大的讽刺啊!
他永远也攻占不了这个女人的心,只因为她没有心…
她的心早就给了别人——
宇文阙双拳紧握,牙关咬得格格作响,额上爆裂的青筋,透露出他隐而不发的怒意,很显然,待会势必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远远地,曲桥上又奔来个身影——是先前他让随从传唤的稳婆。
从后苑传出侍儿们悲悲切切的啼哭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