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宇文阙的思绪一转,脸色一沉。
“她”永远都不可能对他,有着这样的表情。宇文阙的眼眸陡地森冷起来。
更不可能同眼前这女子一样,不胜娇羞、眨也不眨地瞧着他。
是他奢求了!
他的心情突地转坏,冷静的脸庞倏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全然没了出游的兴致。
“打道回府——”不顾芙颜热切的眼神,他随即翻身上马,领着一行人马绝尘而去。
随着马队远去,好半晌,市集围观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
“那不是宸南王爷宇文阙吗?”
满脸麻子的大娘,对着身旁卖鸭蛋的小贩询问道。
“叹,皇亲国戚哪!大娘您是怎生识得他的?”
小贩崇拜的眼光,让长舌妇开启话匣子来。“唉唷!我家姑妈的姨表舅的三叔公的孙子,在王府里头当差,我一年前陪人送东西进府,跟他有过一面之缘。”得意洋洋的撂了话。
“喔…”随着小贩的应和声,身旁众人跟着点头如捣蒜。
“那么久的事,你怎么记得那么牢?”身旁另一个卖菜的胖大婶凉凉的问道。
平日也不见这麻脸大娘记性好到哪儿,上回赊欠的菜钱,也从没见她记得来还清。
麻脸大娘瞄了她一眼。嗤之以鼻。
“别说人家是王爷了,瞧他那身贵气,哎哟哟,恐怕也没人比得上。”歇了口气,她继续说道:
“而且啊六年前他曾求皇帝赐婚、迎娶楼相之女,这件事当时还闹得全京城沸沸汤汤,难不成你眼瞎耳聋了,这等大事竟一点都不知?”
输人不输阵!面对着麻脸大娘的蓄意挑衅,胖大婶当然得全面应战。
“当然知道!大伙儿都说楼相国的女儿,诗词歌赋无所不通,琴棋书画无所不晓,又长得国色天香、无比娇艳。配上咱们宸南王爷,可说是郎才女貌各有所擅,只可惜天妒良缘,红颜薄命,就在王爷凯旋归来的当日,王妃竟然无故暴毙,这件事还惊动了皇帝大老爷。
而王爷从那日起,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听人说,他后来纳了个花娘做妾,成天歌舞嬉闹,要不便是出城狩猎,哪一次不是声势浩大…”话说得虚虚实实,似是而非。
“男儿应志在四方,怎能整日玩物丧志,莺莺燕燕,沉溺在儿女私情呢?”身旁卖字画的穷酸书生,把闲话当了真,一脸正气说道。
“才不是那个原因吧!”麻脸大娘趁着胖大婶还在喘气的时候,接着说:“你忘啦!那件事过后没多久,许是功高震主,王爷便被撤了兵马大权,皇上还赐给他一座大宅邸,醇酒美人、珍禽异兽,说是要慰劳他劳苦功高,打退边夷。”
“怎地?这样不好吗?”卖菜小贩愣愣的听着,忍不住发问。
“我看哪!这其中必有缘故。依我瞧,准是皇帝大老爷,怕这宸南王爷夺了他的锋头,抢他江山,坏他百年基业。名为犒赏,实则是软禁哪!”
“怎么说?”呆头愣脑的穷书生忍不住问道。
“夺了他兵马大权,让他无从作怪,也难怪王爷郁郁不得志,只能终日沉溺在温柔乡,无事可做!”
“说的也是…”结语一落,众人也跟着议论纷纷。
“既然没事了…那做生意啦…”
“走吧、走吧。”
仿佛因为没有热闹可瞧了,身旁的人群一哄而散,各自忙各自的事去了。
当然这些事,一旁呆愣着的芙颜全然不知。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的她,此刻思索着的,全是刚才那个,救了自己的男人——
他…是谁?
她有可能再见到他吗?
一个个疑问硬在她心头,却找不到解答…
怀着满腹心事的她,拾起刚刚掉落一地的东西。
突地,前方一个墨绿色的绣荷包,吸引住她全部的目光。她顺手拾起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