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却未达眼底。
那一双心若有所思的利眸,睨得她浑身发毛。
“唉唷——王爷,您弄疼人家了。”感觉他收紧了钳制,她嗲声嗲气的讨饶,怎知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
“你也会觉得痛?”他大掌突地松开,恶狠狠的将她摔开。
冷不防被推开,琥珀重心不稳的跌落一旁,重重撞上书桌。“哎哟!王爷…妾身是哪儿得罪您了?”揉揉撞到桌角的手肘,她埋怨道。
对她的疑问不置可否,他冷冷睨着她,开口道:
“琥珀,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了解我的性子,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
宇文阙端坐在虎皮坐椅上,手中把玩着玉指环,嘴里吐出的话语,不含一丝温度,眼中的冷意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现下我给你个机会,告诉我,这白玉指环究竟是谁的?”
白玉指环?琥珀心里既惊又错愕,迟疑着久久没敢开口…
这件事不是已经落幕了,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栽赃嫁祸这件事儿,也只有虞妈跟自己清楚,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难道…虞妈背叛了自己?!
这更不可能!
为了早日当上宸南王妃,她费尽心机四处拢络人心。
当日在因缘际会下,顺手解了虞妈的燃眉之急,甚至还拉拔她那不成材的儿子一把,也因此虞妈这个蠢妇,对她言听计从不说,有事没事还老嚷嚷着要报恩。
再来,她早在府里安置了不少眼线,别说王爷身边了,就连后头园子飞进一只苍蝇,都会有人赶来通报,若真是东窗事发,她绝不可能连点风声都不知道。
难道,是那贱婢说了些什么?
不可能,她早吩咐虞妈好好的盯着她,绝不能让那贱婢与王爷碰面。
琥珀思前想后,想不出到底哪里有了破绽!
既然,自己的安排毫无错漏,那,为何王爷会这么问呢?嗯,一定是他在试探她,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会儿,出任何纰漏。
“爷,这是妾身的。”她咬咬牙。“妾身绝不敢欺骗您。”
“是吗?”他收回质疑的目光,突然绽开一抹邪肆的笑容,笑的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见他笑的诡异,琥珀虽然浑身不自在,但也跟着笑了起来。
“琥珀,亏你服侍我好一阵子,难道在你眼中,我真的是如此昏昧不明是非的人?”
“王爷,我不明白您说什么?”琥珀故作无辜,心里头却忐忑不安。
“你精心策划的把戏,已被我揭穿了。”宇文阙幽幽道出事实。
“既然你还不想承认,那么我就告诉你吧,这指环是我的,不是你的什么家传宝物,也绝非芙颜所偷——”
“这…怎么会?”琥珀满脸不可置信。
“我想,你一定没有仔细瞧过这个指环,你可知道,前任王妃的姓名?”
“妾身…不知。”讷讷的回答,琥珀心里油然升起一股不安。
“楼、舒、。”他咬牙切齿念道,虽然多年未唤过这个名字,但她带给自己的痛苦却依旧蚀骨铭心。
“指环的内侧,刻了一个‘’字,这是当年我带回给她的赠礼。”他思绪远扬,喃喃说道。
怎么可能?这怎么会…
她原本以为如此一来,便可以陷害那贱婢,却没想到一个小小指环,竟泄了她的底。
眼见阴谋被拆穿,琥珀扑通跪下,满脸哀求。“王爷,我会这么做,也是因为太爱您,不想让您被那贱婢抢走啊!”
“我瞧,你爱的是这王妃宝座,在这世上,绝不可能有人能独享我的宠爱。”
宇文阙笑得无伤,琥珀却毛骨悚然,浑身频频打颤。
“王爷…”她泪眼汪汪抱住他的腿,想唤起他最后的怜爱。
“我不想再见到你。”他一脸烦腻的别过头。“出去——”
“王爷,您难道不顾我们的情分?”她仍恳求着,希望他能够回心转意。
宇文阙生平最讨厌不识大体,只懂得哭哭啼啼的女人,琥珀此举等于是犯了他的大忌。
“来人啊!把她赶出去——”两名彪形大汉领命走了进来,琥珀还想求得他的宽恕,怎知宇文阙大掌一挥,两人便将她架了起来,拖出了书房。
书房外,琥珀趴跌在地上,呆呆的望着地面失了神。
不可能!两人毕竟夫妻一场,王爷怎能如此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