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它,连自认无所不能的普丫头也拿它没辙,一怒之下,便为它取名“傲儿”,正式展开一场龙争虎斗的序幕。
普丫头原本以为心丫头的出现会让情况有所改善,没想到傲儿反而变本加厉,防普丫头像防贼似的,生怕她对心丫头意图不轨,小心戒备的模样,直让普丫头恨得咬牙切齿。想着一女一鹰为了赢得美人,即将引发的争夺战,了苦大师的笑容加深了,连令他极为不齿的偷窥行为也变得有趣起来。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看来此话果然不假。
望着桌上的卦象,赵香兰难以置信地摇头,脸上的表情也由木然慢慢变得狰狞起来。
“孟心澄死了,她居然敢给我死?居然敢给我死…”她倏地睁大眼睛,愤然持刀往手臂上划去,原本刀痕累累的手臂,经过她不断蹂躏,早已血肉模糊,滴在雪白的锦袄上,像只受了重伤的白虎,虽是凶狠,却也令人怜悯。
发泄过后,她一如往常,很快就收藏起情绪,尤其当她知道那人正往此处而来时,眼中的森冷更是让人感觉不到刚才发生的事。
“这么晚了,你还来做什么?”黑暗中,她不耐地对着门外的人问道。
兄妹三十多年,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在她得知他的狼子野心时宣告结束。之所以让他在此任意进出,完全是看在年迈老父的面子,没想到他竟得寸进尺,三更半夜跑来找她兴师问罪。
赵璜铁青着脸推开暗室大门,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更加深了他的怒火。
这个狠毒的女人,好好一个明王府被她搞得像阎王殿一样阴森可怕,要不是对她还有所顾忌,他早一掌打死她了。“没有我的允许,你竟敢自作主张将紫翎许配给梁子英,为了报复孟平,你究竟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我可要警告你,就算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只要阻碍到我,我一样手下不留情。”他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
“紫翎自小苞着我,比起你这个为了自身利益不惜将她送给赵元昊为妾的父亲,我更有资格决定她的一生。况且紫翎心仪梁子英已久,我这么做,不过是成全她的心意罢了。如果你执意跟我作对,尽管放马过来,我不会客气的,大哥。”她轻柔地唤了声,见他脸色倏地转白,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嘲讽的讥笑。可怜的男人,凭他这点勇气也想谋朝篡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在威胁我?”赵璜老羞成怒,抖着胆大声质问。
“是又如何?”赵香兰轻蔑地看着他。“你想当皇帝,我没意见,但得凭真本事才行,靠着勾结外人、出卖女儿来达到目的,别说我赵香兰不齿,他日若真让你坐上龙椅,只怕你也没命坐得住。”她语带玄机地道。
“别以为你懂得一些占卜之术,便能胡言乱语,比起昱儿,你那点道行还差得远呢。昱儿说过,只要再一年,大宋江山就是我的,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你要是识时务,就给我乖乖待在这里,紫翎的事别再管了,否则我将不惜毁了紫翎。”他以紫翎威胁她,想要她屈服。
愚蠢!赵香兰不屑地冷嗤了声。
“你当真以为我会为了紫翎受你摆布?大哥,紫翎是你的女儿,你都能狠心不顾她,那我又岂会因她放弃多年的计划?”像玩出了兴致,赵香兰欲罢不能地耍弄着被她视为废物的赵璜。“还有你那个见不得人的小孽种,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心里打什么主意,说穿了,还不是和你一样,处心积虑想要除掉我。小孽种就是小孽种,不过向天风老头学了点皮毛,就想改头换面,学他老子做起一统江山的白日梦。哼,凭他也配!”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唯一的儿子,你的亲侄子,你怎能这样羞辱他?”赵璜愤怒地吼道,为她的狠毒感到心寒,仅存的兄妹之情也因她犀利的言辞而荡然无存。
“一个灶下婢生的孽种,在我眼里还不如狗,只有你把他当成宝捧着,也不怕丢了咱们赵家的脸。”赵香兰冷笑地瞄了窗外一眼,毫不留情地继续攻击道:“他娘当年被我一剑给杀了,他倒沉得住气,表面对我恭敬有礼,心里早将我碎尸万段,这点本事倒和我不相上下,是个可造之材。可惜出身不好,天生贱命一条,还不如梁子英来得有用。”看你还能忍气吞声到何时!赵香兰侧耳聆声,直到窗外的脚步完全消失,才放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