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女流,恐出言不当,触怒天威,还望皇上恕罪。”小心行得万年舟。她得先替自己取得免死金牌,才能放心说话。
普阳果然好眼光!皇上赞赏地笑笑。“有话尽管直说,朕赐你无罪。”
心澄要的就是这句话。“回皇上,明王爷虽为皇上的亲叔叔,但平日桀骜不驯,恃功骄君,早已罪无可恕。皇上屡念叔侄之情,不忍轻易下手,然而为了国家社稷,此人非除不可,否则他日必将取而代之,到时天下大乱,黎民受苦,皇上又于心何忍?”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小心观察皇上的表情,见他边听边点头,心下一宽,放大胆子继续说下去“再者,他虽手握兵权,内外心腹众多,但四处树敌,在朝廷已失人心,只要计划得当,想要拿他问罪并非难事。”
“就怕他借机起兵,让我们空有罪证也拿他无可奈何。”皇上忧心忡忡地说。当初如果懂得防微杜渐,事情也不会演变到今天这种局面,要怪只能怪他太过优柔寡断,才让赵璜有机可乘。
“兵法有云‘兵贵神速’,这事得两方面时进行。”
“愿闻其详。”皇上眼上睛一亮,向她靠了过去。
“明王爷妄自尊大,对其子赵昱所布的阵法深具信心,怎么也不相信有人能够破解。我们只要在拿到密函的同时设法引他入瓮,逮他个措手不及,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削去他的兵权,然后审明实证,昭告天下,不怕他不认罪。”心澄冷静分析道。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皇上听了,异常兴奋,拊掌大笑。“此乃上上之策,谨慎谋国之法。”
这一句“英雄所见略同”对心澄而言是极大的赞美,也让她受宠若惊。
“皇上此番赞美,民女愧不敢当,只是另有一事想请皇上成全。”见龙心大悦,心澄乘机提出要求。
“什么事?”
“民女希望皇上能亲口允诺,由民女负责安排一切,其余人等不得干预,以免节外生枝,阻碍计划的进行。”皇命难违,唯有如此才能让子英死心。
“启禀皇上,臣对机关也稍有涉猎,而且臣的武功远在孟姑娘之上,会比她更适合这个任务,请皇上成全。”子英终于忍不住插嘴。他要再不开口,今晚他岂不白来了。
“皇上,赵昱曾随天风老人精学了十八般武艺,掌握了七七四十九阵图,无论是机关布局,或是引兵摆阵,都已到达随心所欲的境界。常言道。将在谋而不在勇,兵在精而不在多,想对付赵昱,没有真本事是不行的。”心澄虽然没有直接反驳子英的话,言下之意却充分说明他非合适人选。
皇上一听,不禁皱起眉头。他早知道赵昱自幼便熟读兵法,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尤长布阵,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那可有破解之法?”皇上急切地问道。
“凡阵有立必有破,赵昱摆下的阵式再厉害,也是有弱点的。”心澄得意地回道。没有三两三,她哪敢在此大言不惭。
皇上突然睁大眼睛,满脸惊喜地追问道:“听孟姑娘之意,胸有成竹?”
心澄微笑着点了下头。“民女前日观阵,看出此阵乃盘龙阵,阵内除了主阵之外,另外还有三十六个大大小小不同的阵式,分为上中下三盘,上为天干,下为地支,中为双龙含珠,各十二图。此阵变化多端,最是难破,若贸然闯入,必为双龙所伤。不过这阵残缺不全,只有二十四阵,威力相对减弱不少。由此可见,赵昱和他爹一样,自视过高,认为只需要二十四阵便可轻易镇敌,哪知他轻忽的结果,已让此阵如同画龙不点睛,破之如风扫残云一般。”她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说了半天,你的目的就是要朕答应你的请求,对不对?”皇上忍住嘴角的笑意问道。此女年纪轻轻,心思却老谋深算,一点也不输普阳那丫头。
“皇上英明。这盘龙阵虽已无十分威力,但仍然不可小觑。民女习得了苦大师和了因师太的真传,熟悉各种阵式,对破阵有十分的把握。至于盗函部分,梁公子不过是个引子,借以分散敌人的注意,与整个计划并无直接关系,请皇上明鉴。”心澄几经思量,还是决定说出真相,以杜绝子英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