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
他,不讨厌她吗?他,也不想伤她吗?
她的眸光偶然望向窗外,谁知早该上升的太阳竟然躲掉了。山雨欲来的天空只剩一大片阴霾,就如同压在她心上的疑云,又厚又重让她无力化开…
讨厌,这个卫坏蛋真是害人不浅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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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壁凹陷处挂着一节浸泡过油脂的兽骨,幽微燃烧的火舌绽放点点昏光。
“啊…呼…”一条宛如黑蛇匍伏蜷缩的幽影抽搐扭曲,凄切哀鸣着。
霜影不顾一切冲了过去。“卫讨厌,你怎么了?”
隔了近两旬的日子,她本想来确认他已经离开山洞了,不意却见着他痛不逾生在哀嚎。摇着他的手膀,她还以为自己碰触到一块大冰石。
“哇!你好冰呀!”
“你快走!”
一把烈火凝聚在他腹底,吸走他通体热能,折磨得他魂欲飞魄欲散,卫离一个力道没拿捏好,将她扫得跌了好几翻。
“痛!”明天她身上一定找得到好几块瘀青了。
没错,他可恶得让人讨厌,也把她气得不轻,可是她不习惯在别人落难时算帐,她更不喜欢被一个病人指挥一走了之。
霜影拍拍小**上的树屑灰尘爬起来“我去找人来救你…”“不——绝对不可以找别人来!”
“那怎么办?”她一脸忧戚朝他移近了。“你那里痛啊?你不会死吧?”她屈膝跪着,拨开覆在他脸上的整团发丝。
“别管我。”他无法向一个半大不小的女孩倾诉肉欲渴望啊!
“我不能不管呀!”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嘛!
脸庞汗流如雨,灰蓝眼芒涣散,心智将丧,人将疯癫,他不想她沦为狂人掌下亡魂,或是他泄欲的工具。
他爆出将断魂的最后狂吼“想活命就快走!”
“我当然想活命,可是我也不要见到你死啊!”内心急得如热锅上蚂蚁,霜影固执地跪回到他旁边,一下子轻晃着他如寒冰的躯干,一下子又不住轻拍着他的两片冰颊。
不知如何是好,她只有不断呼唤他“卫离,卫离…我该怎么帮你啊?”
她一声声的真挚呼喊灌入他晦暗心房,把他的灵魂从绝望悬崖边缘拉回来。从前,他只能任那魔女夺走他的尊严,而今,她抚摸他脸庞的柔嫩小手好温暖哪!
“啊!也罢。”他长啸一声,一双健臂倏忽把她兜进他怀中,搂在身下。
“喂!你怎么这样…”霜影没料到他来这一招,一时头绪全乱了。
“嘘…别动。”他把小脸蛋重压在胸前。可他大手不断徐拂过她秀发的劲道却如同阵阵山风般的轻微。
卫离很冰冷,他的举动也极端怪异,霜影心悸却不恐惧。她的直觉告诉他,他很脆弱,他不会伤害她的。
轻轻的呼气,静静的等待…其实,她并不知她能等到什么。
但是,她愿意陪着他,一起等待…
十三岁,应该还不懂,但她出现了,在他生不如死的时刻。他贪婪地抓住这一个救赎的小身子,她一身温暖是他唯一的解药。
于她身上蠕动,呻吟变成急喘,冷汗淌在全身,弓曲的身体不停摩擦着她,铁炼子也不断地铿铿作响。所有的热能堆积盘高,旺盛精力往一个出口奔冲,紧绷、颤抖、爆发、释放而至静止。
“喔!差点被你给挤扁了。”霜影轻颦着。
寒意热火褪去,沉默时光结束,他轻缓放开她,低抑干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心震动“你的名字?”
“霜影,屠霜影。”俏鼻皱了皱,因为闻到了一股突然冒出来很陌生、很腥膻的怪异味道。
“又一个影子?”他这一生一直被当作不该存在的暗影,他厌恶透了影子的感觉“我以后喊你霜霜。”
问了她的名,让她进入他的记忆、他的生命了。
“你高兴怎么喊就怎么喊吧!”霜影仰起小下巴关心问着“你好些了吗?”
“嗯!”灰蓝的眸子闪了一下,带点促狭意味。“你不气恼我?不想杀我了?”
“我今天又没拿剑来!”-!真是个二百五,不说这些不行吗?
俏丽无邪的细致脸蛋,散发缕缕清香的柔躯,他心海里的涟漪又荡了几圈。下颚小涡中漩着几许诡诈,他散出一串低嘎轻笑。
“那么,今天是朔日,等月圆时你再拿剑来!”他只知这种与她订约的方法。
“卫离,你真的很想死呀?”眼睛圆睁得两倍大瞪着他,小拳头也推他一下,随即察觉道他身体的不同之处“奇怪,体温回暖了,你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他脸上泛起怪异红潮,迅速坐起,有点尴尬地将下腹处的袍子拉紧些,沉着嗓门道:“你也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