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飞出窗外。
头晕,心惊,怕摔死,霜霜小脸苍白,紧闭着眼睛,双手紧黏着卫离的身子。“我想看流萤,可是不是用这种方法,你别让我摔死啊!”“相信我,没事的。”
“说话要算话喔!”她说得可怜兮兮地,要他一句保证。
“好。你看看下面,闪闪亮亮一大片,应该就是流萤群了。”
“啊?这么快就到了?”霜霜勇敢地瞠开一小睫缝。
“我们到流萤群里头去。”
只待双脚着陆成功,她瞳眸大张,瞬间爆发出赞美声“好美,真的好美喔!”
数以万计的流萤在身旁飘来荡去,他们的身体周边等于镶了一圈又一圈的金环。她伸出手,随着流风舞弄着,激起一股银狼飘动,向东走向西行…
“呵呵!你瞧,我的手会变魔法,萤火虫都听我的话呢!”
她还瞧见了数不清的流萤落在他的发顶和肩膀,有一只最顽皮的,居然大剌剌栖息在他眼罩左边。
霜影垫高脚尖,轻轻一吹,流萤翩飞凌空,她的唇瓣就取代了那一只萤火虫刚才的落点。“呵!我玩得好高兴喔!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她顽皮的一个小动作,却让他心头风卷云涌。
霜霜笑声如银铃,笑颜灿美如萤光。霜霜还吻着他的眼罩——
那里面藏着一道丑陋如蛇皮纹的烧焦疤痕…然而,给霜霜这么轻轻一碰,蛇纹疤仿佛不存在了,留在他心底的千疮百孔也都弭平了。
“卫离,我们明年一定要再来看流萤喔!”霜影柔声要求着。
卫离手腕一卷,猛然将她卷入激越起伏的胸怀,立下誓言“霜霜,今夜别逼我说什么,你一定要记得,我只要你一人。”
关山萧瑟行路难,流光萤羽会飘散,他与她的这一场春风秋月——不会了!霜霜,我心深处,记得蓝罗衫,处处怜孤魂…
***
她好恨。
她恨卫离。
恨到饮下千道苦泉,恨到泪眼模糊了前程路,犹然不知身何处。
今日居然给她躲过监视的两名家仆溜出庄院,霜影想也不想就跑到两人初识时的秘密山洞。四年了,那里旧景依旧否?
她想来此静静地缅怀与他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
不意,措手不及地,她竟见到了毁天灭地的一幕!
他光着身子,正对一个女人做着昨夜他俩人一起亲密相拥的事情。
不忠、背叛、滥情、奸yin…种种名词一一打她心头辗过,强烈得令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喷火的眼眸注视他,紧咬的唇瓣渗出戚然红血。
徘徊在掉头离去之际,霜影终于无法自抑低喊“卫离!”
他抬头望她一眼,收入朱颜上一对水眸泌出泪两行。
凝眸一短瞬,眼不兴波涛,他爆发出如鬼魅的讪笑声“哈哈哈!”
然后,他压下身体…
他笑什么?
还以为经历昨夜情绻缠绵,她已经捉摸住他嘴角沉凛笑纹的含意了。她也以为这几年来早懂得他飘忽不定个性七、八分了,殊料她全在自欺欺人。
这名狂傲霸气、疏离深沉的男人啊!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折花能手。
他说过,黑山寨的红颜祸水,男欢女爱都不关他的事。
他说过,他只要亲她一个人就够了。
鬼话,混话,他说的全都是欺骗她的话。卫离和黑山寨的好色之徒完全没个两样啊!
眼前琵琶别抱的一幕几乎抽光她全身力气,霜影往后颓倾的身子陷于山壁中,那里凸出的一块尖石仿佛插入她的背骨。
再锐利一点啊!尖石就可以不留情穿入心窝,一穿毙人命,给她一个解脱了!
昨晚一夜欢爱恣情对卫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抱着她在萤火虫中飞舞,在她耳边低喃那一句,我只要你一人,也完全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