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艾飞雪的声音,却一反常态的满是情感。
她不是不想离开齐漠昀,但一想到“离开”这个念头,心,在她也不知晓的地方传来剧痛,疼得她几欲落泪。相形之下留在他身边的苦涩,已算不得什么。决定留在他身边,就算满身是伤,也绝不后悔。
“我…”闭上双眸,她轻轻地向段苍岚撒谎。两位师父业已仙逝,我想我也该独立了。以我的武功,行走江湖不是难事,你大可放心。”
“飞雪?”段苍岚疑惑了,短短的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不曾想过独立的飞雪竟对他说要独立。“我们先到淇悠家落脚,再做打算。”
邵淇悠,是北方第一首富邵家唯一传人,亦是漠北双侠门下排行第四的“鬼手室曰生”
此时飞雪慢慢转身,看着段苍岚的眸子满是坚定。
“我既然做了决定,就不反悔,若是输给了命运,我也只好认了。”
见她如此坚决,段苍岚只得点点头。“这些解毒之药你留着,一切小心。在将身边一些解毒愈伤之药拿给艾飞雪,便转身走出林中。
漠北双侠门下一向自由,且今师父已死,更没有留下飞雪的理由,他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见飞雪说得坚决,也只得由她了。
看着段苍岚离去的背影,艾飞雪动也不动的立于原地,这就么任孤独包裹着自己…因这段情,带给她的没有快乐,只有苦痛。
傍晚——
远处的小径,传来一阵达达的马蹄声,一名白衣男子骑着马疾行而来,眼看将要撞上客栈大门,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了下来。男子若无其事地下马,仍是神色从容,大气也不喘一声。
齐漠昀拍拍身上的尘埃,看着客栈紧闭的大门,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惑。
三日前,若不是天射庄在江南的分部出了点状况,他不会、亦不敢将好不容易到手的艾飞雪置于此地。
天知道这三日来他夜不成眠,就怕飞雪…
他正想敲门,门却开了,店小二探头,百般无奈地说:今早有人闹事,今天不营业了,明日请早。
闹事?
飞雪!
听闻出了事,首先出现在脑中的是,他三日来放心不下的飞雪。无论他如何否认,在他心中,飞雪还是有某种程度以上的分量,难道,他也爱…
店小二的关门声,惊醒了齐漠昀,他伸手阻住店小二的动作。
“你有没有看见一名神情冰冷但美似天仙的女子卷入战局?”齐漠昀亮出一枚大得令人咋舌的金子。
店小二一见金元宝,登时眉开眼笑,原先的不耐烦,一扫而空。
“何止卷入,根本就是她先开打的。”
“那她现在在哪里?”齐漠昀又拿出一锭金子。
“不知道。”
“她还在客栈中吗?”飞雪仍在等他吗?
“不知道。”店小二双眼直瞪着那枚金子却仍是摇摇头。那个姑娘美是美,却相当不近人情,间她话又不回,平常也不见她出厢房,这时究竟在不在客栈中,他实在拿不准。
“你带我去她房间,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
店小二登时眉开眼笑,他妄想了很久的金锭子终于还是落在他手上了。
在店小二的带领之下,他上了二褛。
走入房中,店小二燃起了一盏微弱的油灯,灯火微弱得照不亮整间厢房。
“有事大爷您尽管吩咐,如果没事,小的先下去了。”见齐漠昀不发一语地摆了摆手,店小二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的金子步出房中,只留下齐漠昀和一室的孤冷黑寂。
不知过了多久,艾飞雪才从失神中清醒,远方的天空微微泛着鱼肚白,风中略带几分寒意,天啊!她在这站了多久?怎么已近黎明。
犹疑了一阵子,艾飞雪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走回客栈,继续等待,等待那个不爱她的男人。
她面无表情地走回房中。推门而入的瞬息,她又犹豫了。
难道,就这样等下去?等待自己又再度地陷入他无情的冰岳。她苦涩地牵引出一朵不似微笑的笑。可是,自己逃得掉吗?她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