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拉长时间,想享受一下捉弄齐漠昀的乐趣。“和煜端谨一品公主指婚予他。”
飞雪!
齐漠昀倏地弹起,飞雪将嫁给风允崇。
不!,怎么可以,他才刚刚省悟到自己是爱她的,才想追回和她之间的情感,才想好好地爱着她,怎么可以…
“消息被封锁得太好了,我们一直到现在才知道,大婚定在六月初三,你只有三天时间能赶到京城…”话语未歇,齐漠昀已飞奔而出。
“哎——”她看着齐漠昀消失的方向,笑得像个看自己傻儿子的母亲。“你比我想像中更爱她,昀哥哥。祝你幸福!”
深深吸口气,厉墀仅顿时觉得好轻松,她这个恶人终于可以收工了。昀哥哥和雪姊姊从此会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吧!
做恶人好累哦,不过也算功成身退了。伸伸懒腰,她准备回房好好地睡上一觉,储备好充足的体力,然后就此离开天射庄。今天,是她最一次住在这座避风港了,她会好好珍惜今天。
想着想着,她有些淡淡的感伤。
六月初二的午夜,飞雪独自站在阑干处,静静凝视天空。天一亮,她便是另一个男人的妻子了,漠昀知道吗?在乎吗?
白天和黑夜对她而言,再也没有分别。对空了心的人而言,日子的逝去只是向死亡接近了一步。
“公主,子时一刻了。”一名年幼的宫女战战兢兢催促她早些就寝。明天就是公主大婚之日,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她可担待不起。“请您…早些…就寝。”
“你们先下去休息。”飞雪挥挥手要她们离开。
“可是…”小爆女面有难色地支吾道。
“有事,就说是我吩咐的。”
“谢公主。”小爆女立即蹦蹦跳跳地转告同伴这个好消息。
看着小爆女离开的身影,飞雪好羡慕她的活力,也明白她这一生绝不可能拥有那般快乐的心情。
在这场婚礼中,她是最不积极的一人。一张又一张铺陈在她眼前的刺绣,百雀朝凤、百子嬉戏、虎头鞋、凤冠霞岐…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玩笑。
她根本无心挑选,随着大婚日期迫近,她的害怕也与日俱增,虽然,她并不知她在害怕什么。她只希望日子永远走不到六月初三这天。
艾飞雪倚着低阑,脂粉未施的脸蛋,露出难得的紧张,添增了几分喜气。
“子时三刻。”值更的大监朗声报时,听得飞雪心惊。
“子时四刻。”烦躁的飞雪,索性走入寝室。
进入丝帐的刹那,身后竟传来某种她应已遗忘的气息。
“飞雪——”呼唤的声音发颤着。
虽背对着他,飞雪仍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柔气息。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颤动着。
平了平翻覆不已的情绪,狠下心,飞雪试着躲开。
“飞雪。”齐漠昀焦急地走近她,天一亮,就是她大婚之日,天射庄再强大也挡不住这场婚礼,唯一的机会,就是令飞雪心甘情愿不嫁,但…
两天来,他快马加鞭奔向京城,脑中塞满她的身影。为了飞雪,他冒着生命危险闯入皇城。他能想到的只有她,其他的他再也顾不得。
“对不起——我…”齐漠昀低下头,这一生他从没有向任何人剖析自己的真心,他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如何才能安慰飞雪受伤的心。
对不起?她讶然地咀嚼这个名词,为什么?他的到来,是为了另一次的利用与伤害?
她永远不会再爱他了,离开天射庄的那日,所有的情爱皆已成空。或者说,早在手镯被厉墀仅剪碎的那日,她对他的依恋也冰消瓦解。
“你又何必来呢?天一亮,我就是风将军的夫人了,你既然不爱我,就不要逗弄我的心。”她冷漠的语气吓住了齐漠昀,飞雪从不曾以如此冷漠的态度对他。
“飞雪…”齐漠昀心慌了,仿佛这次她真的会从他生命远离。
“我——爱——你——”齐漠昀激动地喊道。出口的刹那是那般的自然,沙哑的嗓音说出千古动人之语。
飞雪蓦然停下脚步,为他的表白震惊不已。
“不要嫁,我不能看着你嫁给我以外的人,我无法忍受失去你。我爱你,只是我从未发觉,只是我傻得不知珍惜。”齐漠昀真心地说道。
太迟了,为什么不在一切都来得及的时候…飞雪悲哀地想道。
所有的故事到此都该画下句点了吧!她期待的男子亲口对她说出那三个字,在她面前解剖真心…
轻轻回眸,飞雪绽出了一朵不可思议的微笑,清澈澄净的眸子像一泓深潭,温柔地包裹住漠昀。
“飞雪…”
“天山常年开着一种纯洁无垢的白色灵雪兰,传说中,它只出现在有情人眼前。如果你找得到,我…,”大过细微的声音,含着不真实的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