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吗?竟然被你看成猪头。”
“没、没有啦,你不要误会,是因为厨房刚刚送来了一头猪,我在想该怎么料理才好。”她忙陪笑道,以免伤了他的心。
说真的,眼前的许正宝长得一点也不像猪,他有一副昂藏的身子,脸上端正的五官透露出一丝憨厚,如果勉强要形容的话,还比较像是一头牛。
“嗯…甜儿,你的气色不是很好,要不要先回家休息?”长甜儿两岁的许正宝十分担心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蛋。
不过甜儿婉拒了他的好意,因为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晚睡的原因。
“谢谢宝哥的关心,甜儿没事。对了,听说财叔找我,我要赶快过去。”她话一说完,便匆忙地往前堂跑去。
掌柜的财叔拨著眼前跟随他二十几年的算盘,眼角馀光瞄到甜儿走来,于是抬起头问:“甜儿,你爹还是在厨房喝酒吗?”
她低著头回答“财叔,我爹他…他还是老样子。”
“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我们酒馆月月赤字,如果你爹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我们酒馆撑不了多久喽。”财叔深深叹了口气。他也不想在这把年纪失业,况且他在高升酒馆也服务二十馀年,对这间酒馆自然有著超乎寻常的情感。
“我知道。”甜儿的眼眶泛红。她知道,要是酒馆真的关了,那她跟爹爹就得流落街头了。
“财叔,不会的!我不会让这间酒馆就这么关门的。”与杨玉红自后院踏进前堂的许正宝,恰巧听见两人的对话,不禁热血汹涌、慷慨激昂地说。
“是、是!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如果你真那么有本事,那你也给我上京考个状元回来。”高升酒馆的老板——许高升刚好自外收租归来,听见儿子这么说,忍不住大声取笑。
许正实听见老爹的话,重重地叹了口气道:“爹!你怎么这么说,你明知道我不是读书的料。”
自从前些日子,京城里传回七年前举家搬往京城的馔食楼三少爷高中状元的消息,许正实的耳根子就没一天清静过。
数年前延安城里,城西的馔食楼与城东的高升酒馆皆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饭馆,由于两家的菜都十分好吃,所以竞争相当激烈,两家的老板更是视对方为一生劲敌,无论什么都要和对方一较长短、互争高下。
不过在馔食楼的老板何毕决定举家搬迁进京后,情况就大为逆转,高升酒馆自此荣获延安城第一酒楼的称号,让许高升以及高升酒馆著实风光了好几年。
只可惜好景不长,三年前,高升酒馆的大厨李善仁不知为何因素,竟然沉溺于杯中物,厨房的工作逐渐荒废,不但料理的味道走样,脾气也一天比一天暴躁,因此酒馆里原本高朋满座的情形越来越少,到最后,整间酒馆即使在中午生意最好的时刻也只有三五桌常客,而且仅只是喝酒而不点菜。
迫于无奈,许高升遣散了多馀的人手,只留下掌柜的财叔、厨妇杨婶、人称李铁锅的主厨李善仁,还有跑堂的杨玉红以及甜儿。
“看来我这次非得跟那李铁锅好好谈一谈不可!”许高升气呼呼地抽著烟管,欲转身走向厨房。
“等等!”甜儿走向前阻止道:“许叔,我…”
“甜儿你放心,许叔不是要赶你们走,而是听说那个何老头将会在明年初带著一家大小回乡祭祖,为了不让他把我看扁,所以我想跟你爹谈谈,希望他利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赶紧研发新菜色,重振我们高升酒馆的威名!”
许高升是看着甜儿长大的,他也心疼她除了爹以外,就无依无靠的情形,更何况善解人意的甜儿是那么的惹人怜爱,如果有机会,他希望她能成为许家的媳妇。
所以,他转头对著杵在一旁的儿子说道:“咳!正宝,你跟甜儿去点点仓库还剩下些什么材料,如果有缺记得向『万货行』张老板叫货。”他知道他这个宝贝儿子对甜儿甚有好感、照顾有加,因此时常故意制造机会让他们两人独处。
“是,爹!”
“知道了。”两人同声回答,然后转身往后院的仓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