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黑衣人白了他一眼,一面说道,一面拉下面罩。
出乎意外的,这名黑衣人竟是原本应该要在无罗县内的缪谦。
“呵呵呵,如果你肯这样子做的话,倒也是没关系。”依旧覆着面罩的那人轻轻的笑开,一双凤眼流露明显的促狭。
“抱歉,我可没那个兴趣。”
“谦,从头至尾你就预知到封震日与袁应儿会来无罗县找你医治袁应儿的失忆症,而你也本来就打算将回忆草赠送给他们,你知晓封震日是个铁铮铮的汉子,想借由你一手策划的巧合进而有幸与封震日结拜。为了让他们早点去找你,所以你才要言同你演一出追杀戏,而你事后也发现袁应儿与封震日之间有着难解的心结,才又要我和言跟你尾随他们来到这儿跟你一同演戏,想多管闲事的帮他们一点忙,我看现在这样子的情况出乎你意料之外吧?”那人说得云淡风清,却是道出惊人的事实。
原来这一切的发生,缪谦是幕后黑手,从一开始他便刻意让事情照他的安排发展。
但这一切该属善意!
缪谦一副大惊小敝的模样。“这辈子从来没听你说过那么多话,今夜你是转性了?”
“我可不是哑巴,该说的话我还是会说。”那人并不生气,风眼微弯,显示她笑得开心。
“对于这样的情况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早算过应儿近日来会有血光之灾,只是我没想到…”
“没想到血光之灾的元凶是你,对吧?”那人替缪谦接下去说。“你该庆幸的是,下手的人是你,至少你绝不是刻意下手,我想,你有放轻力道。”
“可这伤害毕竟也造成了。”这是不容忽略的事实。
“哕哕唆唆的,那就补偿啊!”一直沉默不语的君佑言粗声粗气的说道。
“这次言就说对了,那就补偿吧。”慕雨笑道:“你现在该做的绝对不是在这里忏悔自己的过失,既是注定会发生的事都已经发生了,你该做的是去帮封震日医好袁应儿的伤,用你身上的回忆草治愈她的失忆症。”
“雨,我还真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在这种时候,缪谦还有心情开玩笑。
但是让人明显的感受到他的茅塞顿开。
“这不是重点吧?快去吧。”她催促道。
“好,暂别了。”缪谦语毕,施展轻功离开原地。
“俺跟谦有同感,难得看你说这么多话,也难得瞧你对某件事如此热中。”君佑言脸上有着困惑。
向来无心无欲的慕雨也会张金口说真理,可见这天要下红雨了!
“你们这两个男人,是瞧不惯我说话是吧?好呀,以后都别来找我聊天最好。”这时取下面罩,慕雨露出惊为天人的绝世容貌,她的美连笔墨也难以形容,娇柔的面容亦带着刚强的气息。
“不、不、不,俺可没那个意思,你可别抹黑俺。”和缪谦跟慕雨可是有着十多年的友情,向来懒得跟人废言的他遇上这两人就难得多话,跟他俩讲话比在外头将敌人杀个片甲不留来得过瘾、来得有趣,要是慕雨不跟他讲话,他铁定闷死。
“没那个意思就闭嘴!”
“好好好,俺闭嘴、俺闭嘴。”君佑言捂住嘴,没一下子又忍不往心里的疑惑开口道:“那你总可以跟我说你做啥突然这么热中这事的缘由吧?”
瞧了君佑言一眼,沉默一会儿,她才缓缓道出:“没什么,一时兴起而已。”
“就这样?”真不敢相信。
“不然你以为呢?”她瞟了他一眼。
“没以为、没以为,你说什么算什么。”他连忙附和。
懒得搭理他,慕雨径自望向远处,思及袁应儿不顾一切的为封震日挡下一剑,那种不惜牺牲生命的勇气令她感到震撼与感动。
她想,要是自己的话,就算自己拥有一身不输男人的武艺,恐怕也不见得有勇气为人挡去致命的伤害。
她欣赏袁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