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做些女红针论,可怜封封非和封孤云两个男人住在这间简陋的小屋里,要什么没什么,她好懊悔没有早点过来瞧瞧,否则就可以帮他添点物品,譬如缝床被子、做个枕头套什么的。
族里传统只准男女夜晚相会,哼!传统统统靠边站啦!她就是要关心他的需求,她就是要替他打理生活起居,她就是要他的身边到处充满她的心意!
“所以我就忍不住打开你的衣箱,把你的衣服拿出来比了比,想帮你缝制一点衣衫,没想到就看到压在箱底的这件红色衣裳,它的绣工好精致,颜色好绚丽,是我最喜欢的红呢!”冰影扬起的眼睛不停眨巴,亮晶晶地十分兴奋。
所以她就管不住好奇心,将这件女人的织绢穿戴起来了!
封剑非全懂了。
只是,她一定不懂这件红绢裳的特殊之处。在中原汉人的世界里,这件红袍叫作新嫁娘的震陂。
当初他决定留在魔焰族时,曾去最近的一个汉族聚落采购一些生活物品和几件替换衣物。当他看到衣饰店里展示着这一袭震陂,他一点也没考虑地就买了下来。
魔焰族女人没有婚配,维吾族男子拥有多妻,这些全都不在他的人生执着里,他向往的是汉人寻常百姓家的一夫一妻生活。他相信他的冰儿有朝一日一定会穿着这件嫁衣,与他允下白首之盟。
现在她说愿意为他缝制衣衫,如同汉人女子对待牵手的另一半一样;她也穿着他准备的嫁衣…可是,这些都来错了时候啊!
封剑非闭了闭眼,挥不走脑海里盘据的震动娇俏、纤雅娉婷的人影。
“呃?这个…我穿起来不好看吗?”惨了,准是丢人现眼了!
封剑非两眼怔怔地望着冰影,依旧找不到说话的能力。
好嘛!即使她穿着这袭红衣裳很难看,他也不用表现得那么明显,好侮辱人喔!得不到赞美的冰影噘着小嘴“麻烦你把快掉出来的眼珠子装回去啦!我脱下就是了。”
“别脱!”封剑非急急地说。
“啥?”穿着难看还不让人换下?分别是刁难人嘛!
“冰儿,你好美,美得让我无法呼吸!”面对着绝艳娇丽的风情,封剑非心口的震荡无法遏止,他知道他完了,即使山崩地裂、轰雷阵阵,此时此刻他绝对无法将爱之入骨的人儿推出门外。
这下换冰影错愕了。他的蓝眸很深沉,沉得几乎像一湾黑潭,里面只装入她一身的红。
“新娘子自己脱下嫁衣,会一辈子悲惨不幸福的。”迷乱得一场胡涂的脑袋犹然迷信于这一个古老的传说。爱她如他,怎忍不幸降临她身上?
他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一吻,心中默念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什么新娘子?什么嫁衣?他是不是还宿醉未醒?“可是…”
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轻轻地摩挲“让我来为你换下嫁衣。”
“你留我了吗?”冰影低问。
他以手解盘扣的动作来代替回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今生的妻——恋你一世就在这一晚,这是我们的鸳盟日…
一直都在的眷恋慢慢涌出,细涓变成狂涛,再也无法收回!
望进他眼底像大海般深瀚的怜爱,她浑身轻颤,心中狂跳着喜悦的节奏,眼前视线却突然变得一片雾茫茫。
“冰儿,为什么要难过?这不是你等着、想着的吗?”轻吻不停落在绝美的容颜上,呵怜去纷坠的莹珠。
是啊!想着他的怀抱,恋着他的温暖,这些都成真了!原来喜悦也会让人哭泣啊?她回应着他辗转而来的炽烫唇片。
拥吻细喂里荡开一室缝蜷缠绵,燃烧的生命暂又放下明日的一切…
窗外是无言的天、无言的月,骤起的狂风吹熄烛影,七夕雨丝斜斜地飘进窗棂,雨也无言,就像无言的他,爱她痴绝,也只剩狂恋这一夜璀璨…
重逢久违的温热撩人又滑腻地圈缚,他狂乱地在她窄紧的深处摆动冲刺,激潮即将迸发,他闷喊一声“冰儿,喊我…”
“呃…封大哥…”冰影发出迷离碎语。
“不!不是这个,我要你喊我…”他能要她喊她夫君吗?这个称呼能让他没有遗憾,却会绑住她的未来——不可测的未来,也许是没有他相伴的未来!
不!他不可以如此自私!
“剑非…”冰影吻着封剑非紧蹙的眉端“我早该这么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