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蛮任性的野丫头!分明以小吃大…”他说没两句就词穷了,没办法,素来缺少吵嘴训练啊!
千晶皮皮地哼笑着。不怕死的就再来斗嘴呀!
他沉著脸,差点挤爆脑袋,终于找到一句很有格调的形容词来损她了“你就像哥德式建筑,头顶长满了莫名其妙又莽撞无知的尖锐触角!”
“你这尊后现代建筑,颓败倾圮没有真才实力,根本就是以权势欺压小老百姓的大恶魔!”千晶几乎失去理智了,发狠地指著他一阵黑一阵青的冰雕脸孔嗤叫。
他不免瞧瞧自己一身的落魄模样。一尊后现代建筑?她的反应实在超猛的!
“你别不承认!别以为你可以吃定我,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嫩嫩的嗓音串出缕缕不绝的声符尖锐地刺激著泷泽博彦的耳膜。这小不点,嘴巴有够厉害,死的能掰成活的,错的能拗成对的!
再让她胡乱叫嚣下去,他不只耳膜要震聋了,一定也会脑冲血!要承认对这个学生没辙了吗?不!他将手中的棒球帽往自个儿头顶一戴,双手净空准备行动了。
咦?地心引力呢?她的双脚居然离开地球表面了?千晶惊愕地对眼前恶魔咧开两排小白牙。“你想做什么?”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他轻而易举的将她身子打平,颜面朝下的翻转过来。
“知道什么?”她不死心,还想追根究柢。
“闭嘴啦!你这张嘴巴实在有够超过!”
蓝天朗朗,娇阳暖暖,如茵草皮上上演著一出会跌破日本媒体眼镜的剧码,冷静自持、清磊儒雅的泷泽博彦大建筑师的大掌正朝一个小女人的娇臀落下…
被打**了!
她居然被打**了!
从小连手心都没被老师的藤条碰过的优等生、资优生、高材生,居然在大学毕业考上建筑师执照后的某一日被一个阴险的小日本打**!
“啊——”千晶气呼呼地把手中的素描像撕成两半。
她寄宿地方的HOMEMOM,也就是女主人何太太,赶紧把两片纸拾起,拼凑起来仔细瞧着。
“千晶…就是这个老师故意找你麻烦?害你待不下去?”
“我才没那么倒楣成为他的弟子!他不是我的老师啦!”千晶把大皮箱的拉链拉上,噘著嘴坐在床头发愣。唉!要搭飞机打道回府了,好不甘心喔!
哦?不是老师?何太太暗忖著:这可奇怪了,那个来自于日本古老家族,与皇室有著血缘关系,又是建筑界光彩耀眼如一颗明星的男人,怎么会惹到这一个自视甚高的天才少女呢?
不过,话说回来…啧啧!千晶的绘画功夫真不是普通厉害,简单几笔就把泷泽博彦的卓尔风采勾勒得栩栩如生。
有棱有角的五官上有著日本人标准的狭长精练眼睛,虽是单眼皮却炯炯有神,高挺的鼻梁,色浓如黑墨的剑眉,线条刚毅的薄凝唇片,乱中有序的右分黑发恣意飞扬,横看竖看,他就是一个很有个性的男人。
“千晶,他…真的和你有过节呀?”
何太太实在很不愿意相信这样风度翩翩又俊又帅、简直和日剧中迷死人不用偿命的男主角有得比拚的男人,会挑惹得裴小姐每一根神经跳怒。
“当然有!”千晶一把夺过纸片,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他当我!他打我!”
“他打你?”何太太磨著牙。她无法接受男人打女人,即使那个男人帅到不行也不可以!“你别躲回台湾去,我带你去医院验伤,我们找警察抓他!”
“验伤?”验得出来吗?千晶眨眨眼睛,有点心虚了。
“告诉何阿姨,你哪里痛?”
“**那儿…”其实已经没感觉了。千晶不好意思的吞吞口水。
“他打你**?!”何太太瞪大眼睛。她怎么觉得这种手法很像家长或长辈在教训顽皮不听话的小孩子呢?
“是呀!很过分喔!”千晶嘟著唇,好不委屈。
“他打了几下?”
“一下。”
“就一下?”一下有什么好计较的?!
“他说这叫做『一拍两散』!可恶!明明是个小日本,中文成语还套得那么溜!”
何太太笑出声“千晶,你到底在气什么呀?”
“他伤了我的自尊,我被当了耶!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原谅那个倭寇!何阿姨,我该怎么做才能忘了这个耻辱?”
“千晶,你根本自相矛盾。”
“我矛盾?”千晶指指自己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