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双手合十向她行了一礼。
“不敢当。”尹夜雪回了一礼。“晚辈有一事需禀明大师。”
“施主请说。”
“不知家兄日前将书签送回少林之时,可有向方丈提及元和大师之事?”
“此事令兄已向老衲说明。”
“当日事起仓促,晚辈将元和大师的遗体草草葬在辽东十里坡上,还望方丈念在元和大师即时悔悟的份上,遣人将他的遗骸移回妥善安葬。”尹夜雪不忘元和大师救命之恩,诚心地待他求情。
“阿弥陀佛,此为少林分所当为,请施主放心。”元和即时悔悟,他自当从轻发落,以全他死后之名。元生叹道:“元和师弟一朝失足便断送了多年修为,老衲每回想起都不胜唏嘘,为他感到不值。”
“想来元和大师为求赎罪,已无法顾及值不值得的问题了。他以死谢罪,求的便是解脱,如今他求仁得仁,又怎么会不值呢。”尹夜雪也劝。“我们只能祝他早登极乐,不再为生前的罪孽所苦。”
“阿弥陀佛,施主善心善念,他日必有福报。”
尹夜雪微微一笑。“承大师金口。”
元生方丈取出薄木书签夹进《无上心经》里,又回头对尹夜雪道:“施主分别见过经书及书签,不知施主可想得透经书的秘密吗?”
“晚辈不才,无法猜透。”尹夜雪只记得书签两面都提有四句古诗,至于《无上心经》她到手后只随意翻翻,没有认真读过。
元生把书签连同经书交给她:“你仔细瞧瞧。”
“这…”尹夜雪犹豫。
“无妨的。”
尹夜雪只得接过,可看了半天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何?”元生微笑问她。
尹夜雪原物交还。“晚辈现在终于明白方丈大师何以对寻经一事能沉得住气,只是要我们小心谨慎行事便可。”
这书签瞧来和《无上心经》实在无什么关联,完全看不出这便是解读经书的秘密的关键。别说骆飞红没有拿到书签,就算书签也落入她手,她看过之后也必定不当一回事。
元生方丈哈哈一笑:“这本是少林的不传之密,但施主是寻回经书的大功臣,若施主好奇,老衲愿为施主解惑。”
尹知道不该僭越,可是说她不好奇是骗人的。她微一沉吟,才对他道:“若方大师觉得无碍,晚辈斗胆,请大师明示。”
元生抽出书签:“请施主先将书签上的两首诗看一遍。”
尹夜雪默默记下这八句诗句后,对元生方丈点点头。
元生接着对她道:“这书签两面上的八句古诗加起来共有四十个字,而这绝书也正好是四十页。”他翻开经书让尹夜雪对照着看。“这四十个字分别在这四十页的某一行里,只要挑出这四十行再按照诗文的顺序排列,就是《无上心经》的武功心法。”
尹夜雪恍然大悟“这障眼法设计得如此精妙,晚辈深感合佩服!”若无人指点,只怕换了谁都解不出这读经之法。何况武功心法的字句若有毫厘之差便可能走火入魔,即便脸能就着书签琢磨出来,多半也不敢胡乱修练。
“先人的巧妙智慧原是深不可测,也亏得如此,经书上的武功才没让邪魔歪道给学了去。免去一场武林浩劫。”
尹夜雪恭敬对元生大师承诺:“晚辈必定对此守口如瓶,请大师放心。”
“老衲自然信得过施主,请施主不必多虑。”若是信不过她,他也不可能随意透露此事。
尹夜雪躬身一揖:“那晚辈长远告辞了。”
“施主请留步。”元生开口留人,想起帘后这之人的请托。
“不知大师有何示下?”
元生方丈示意她坐在一旁。“从方才老衲就在纳闷,怎么东方施主没有一同前来呢?”
“他…”尹夜雪微愣。“他另有要事。”
元生方丈微笑道:“二位施主的佳期近了吧?届时别忘了知会老衲一声,让老衲同喜。”
佳期?尹夜雪的心微微刺痛。
东方彻的佳期也许将至,可是他要迎娶的新娘不会是她…
元生方丈没略她不自然的表情。“怎么?是老衲说错话了吗?”
尹夜雪静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启口:“不瞒大师,我已将订亲信物…退还给他。”其实,是被她一把摔碎。
元生惋惜道:“发生什么事了吗?”瞧她神色,事情应是比他所想还要严重许多。帘后那人若想求得佳人原谅,怕是还得吃上不少苦头。
尹夜雪不愿多谈,只是淡淡地道:“我和他…没有夫妻缘份,也许另一个姑娘更适合他一此。”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老衲瞧东方施主不像朝秦暮楚之人。”元生苦在不能透露太多,只能不着边际地从旁使力。
“我瞧他也不像,所以,我怎么能要他为了我而放弃旧爱?”尹夜雪顺着他的话尾回话。
她不懂元生方丈为何帮他说话。
喔,对了,他说过他们是旧识,方丈同他爹还是至交呢。
元生一时哑口无言。“这…”尹夜雪嘴角微扬,可唇边的笑意却是苦的。“其实有没有误会都不重要了,我本来就打算成全他的。”
爹娘为他们兄妹俩许的亲事到底没一桩能成哪…若是教爹娘知道了,不知他们会不会气得捶胸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