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就讽笑着打断他。
“你这是打算挟恩要挟-?”
听她这么说,李天侠一阵无奈。
“不敢。”他察觉自己的耐性正一点一滴地缓步消逝中。
玄晴似乎很满意眼前的状况,难得地朝他抱拳行了一礼。
“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你别再跟着我。”
说是这么说,但她知道他一定会跟来,而且八成一上来就动手了。
这就是她的目的。
凌天门首徒李天侠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她想知道自己的功力和他相比究竟孰强孰弱。当然,这很冒险,她知道自己胜算不大,但无所谓,她从来就没怎么珍惜过自己这条命,死就死吧,她不在乎。
果然,她才走没几步,李天侠又拦在她面前。
“玄姑娘若执意不肯将令牌归还,那在下就得罪了。”语毕腾身而起,将眼前的姑娘笼罩在他的剑光之中。
玄晴抽刀相对,一时间刀剑交鸣,两人一招快过一招,看似旗鼓相当,但李天侠在对招间已瞧出她繁复刀法的破绽,忽地一个抽身翻转,拿住她腰间大穴,没等她回身进招,他手中的长剑已然抵住她的粉颈。
“承让了,玄姑娘。”
玄晴一怔,没料到自己竟这么快就败下阵来。她气息微乱,原本嫩白的颊也因过招而染上淡淡粉红,这神态教眼前的男子瞧了心中一动,她却浑然不知。
“你看着我干嘛?要杀就杀。”
李天侠忙收敛心神“-一个漂漂亮亮的姑娘家,别老是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这样会把男人吓跑的。”
“你管不着。”她怒瞪着他,脸颊泛红。
李天侠颇感兴味地挑了挑眉,发觉自己似乎越来越能适应她的坏脾气,真不知这算不算是个好现象。
“玄姑娘,令牌可以给我了吧?”其实他既已制伏住她,大可自己动手去取,只是考虑到她把令牌收在怀里,若他贸然探手入怀,难免会有轻薄之嫌。
“我偏不给。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免得将来后悔。”
李天侠有些讶异了。
“-为了那块对-而言没什么用的令牌连命也不要?”
“哼。”这姑娘脑子没问题吧?
如此一来,反而卡得他不上不下,又不能真把她杀了。
唉…
真麻烦…
“玄姑娘,脾气这么倔对-没好处的,碰上别人说不准要吃大亏呢。”李天侠摇头叹笑,接着便还剑入鞘,松开了对她的箝制。
这下换玄晴讶异了。
“你要放我走?”
他嘴角微扬,神情自然地瞅着她。“-死都不肯将令牌还我,我除了放-走,还能怎么办?”
“你可以杀了我取回令牌。”玄晴就事论事地说,因为如果换作是她,一定会这么做。
“我不喜欢杀人。”不是才刚告诉过她别老是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吗?真是不受教。
“那…你不怕我将来会杀了你?”
李天侠爽朗一笑。
“我想不出-有必须杀了我的理由,更何况,-暂时还没那个本事。”他们才刚交过手没多久,她不会这么快就忘了谁胜谁负吧?
“是吗?”玄晴听了这话好胜心起,不动声色地轻轻推转手上的戒指,接着,阵阵淡雅的芙蓉香气散出。
李天侠先是觉得一阵花香袭来好不心旷神怡,待他察觉香味有异时,却已经浑身酸软,着了玄晴的道了。
“-下毒…”
玄晴见他软倒在地,漾着微笑迎向前去蹲在他身旁。
“你说,倘若我现在要杀你,是不是易如反掌?”
这会儿李天侠可笑不出来了,毕竟她说的是事实。
“的确是易如反掌。”他完全同意。
“不过,我不打算杀你。”
李天侠听了面上无波,只淡笑出声“呵,血燕宫的玄姑娘竟也起了慈悲心吗?”
玄晴没理会他奚落的语气“不是起了慈悲心,而是就像你说的,我还想不出必须杀了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