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记得他倒下时她的表情满是讶异,所以不可能是她。
那会是谁呢?
左使?
他好像听到她喊了一声这个…
对了,玄晴人呢?
是同他一起被掳来此地,还是…
像是回答他的问题一般,牢房外的长廊尽头有了动静。
“晴姑娘。”
晴姑娘?他叫的是玄晴吗?
“嗯。左使带回来的人关在哪里?”
果然是玄晴的声音,李天侠微微挑眉。
左使带回来的人?看来掳他来此的人应该就是血燕左使赤燕了吧。只是无冤无仇地,他掳他做什么?
“最里边的水牢。”
“好,把他交给我吧。”
“可是…”
他听到这儿就没了下文。
正待凝神细听,就传来有人倒地的声音,接着脚步声快步穿过长廊,片刻后出现在水牢外的正是玄晴。
看她熟门熟路地准备劫囚,他心里已经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玄晴用弯刀劈开门上的铁链。
“快出来,我带你离开这里。”她低声催促。
李天侠跟着她离开水牢,穿过长廊时看到两个血燕宫的弟子昏倒在地,自然清楚这是她的杰作,但整个地牢只有这两人看守就实在有点令人匪夷所思了。
于是他问出心中疑惑。
“这里就是江湖中传言令人闻之色变的血燕寒洞吗?”听说血燕寒洞是血燕宫最阴冷潮湿的地方,终年晦暗无光,污浊秽气更是令人闻之欲恶,但他瞧这里就只是个普通的水牢,并无任何恐怖之处。
“不,你若被关在血燕寒洞,我就没本事救你出去了。”玄晴答道。血燕寒洞守得十分严密,必须要有宫主骆飞红的令牌才能进出,若没有宫主的允许,想从那里救人根本难如登天。
李天侠跟在她后头,随着她东拐西弯,没多久就来到了宫门边。
玄晴回头望着他,似是想和他说些什么,但终究无语。
“有话跟我说吗?”李天侠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
又沉默了一会儿玄晴才开口。
“掳你来此不是我的意思。”她简单的说明,不希望他误会她恩将仇报。
李天侠微笑。
“我知道。”她愿意解释,是不是表示她有把他放在心上了?
他说,他知道。
可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觉得对他解释这个好像显得自己太在乎…
她没发现,她的懊恼全写在脸上。
李天侠见了她那罕见的神情,忍不住低笑出声。
玄晴更恼了。
“你笑什么?”恼怒的同时,粉颊阵阵发热。
李天侠无辜地举起双手表示清白。
“我只是觉得-的表情很可爱。”
玄晴颊上掠过潮红,还没能习惯两人之间悄然缩短的距离。
“你快走吧,马上就会有人过来巡逻了。”她是抓准了宫中巡逻的交班时间去救他出来的,若他再耽搁下去,待会儿被逮个正着她就很难交代了。
“为什么要救我?”李天侠很想知道她的答案。
可玄晴的回答却让他不是很满意。
“当是还你一个人情。”
就只是这样吗?玄晴自问。
真正的答案,她不敢去深思。
“好吧,就算是为了还我人情,可-私下放我离开,宫里面不会有人为难-吗?”
玄晴淡淡一笑。
“放心吧,我师父向来疼我,她不会因为我放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刁难我。”更何况掳他回来也不是师父的意思,说不准左使到现在都没让师父知道这件事。
无关紧要的人?
听她这样形容自己还真不是滋味…罢了,眼下时间紧迫,不同她计较,反正掌门令牌还在她手上,日后要同她计较的机会还多着呢。
“那我走了,-自己保重。”说完足下一蹬,翻过高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