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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均望着他迅速缩成小点的背影,心中不无疑惑。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李天侠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后山,见三人都倒卧在地,心中大骇,双手微微颤抖。
往前走去细看,昆仑双剑看似中毒昏迷但无明显外伤,而玄晴左肩上的伤口却已血湿了一小片草地,且此刻血犹未止,看这情形伤口只怕深可见骨。
他扶起她,不小心牵动到她的伤口,她蹙眉痛嘶,缓缓睁眼。
“你…”“别说话。”李天侠点了她几个穴道帮她止血,弯身将她抱起。“我先带-离开这里。”
他抱着她行了十余里路,终于找着一家偏僻的客栈。幸好她惯穿的黑衣掩去了大部分的血迹,这才没引来不必要的盘问,让他们顺利地要到了一间房。
李天侠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上床杨,此时玄晴额头发着高热,已几近昏迷。他也顾不得避嫌了,解开她的上衣轻轻拉下,露出整个雪白浑圆的肩头,黑衣之下淡紫色的抹胸隐约可见,他情心微动,但随即收敛心神,为她照料伤口。
他向小二要来热水和几条干净的布巾,拭净她伤口边的血渍后,撒上金创药,接着用布巾轻覆住伤处,才为她拢上外衣。
玄晴额上疼出一层薄汗,李天侠心疼地伸手拭去,见她鬓发微乱,又用手指为她梳顺。她苍白的雪颜紧揪着他的心,直到她气息不再因疼痛而短促,睡得愈趋平稳,他才松了口气。
瞅着她,李天侠爱怜的目光里有着无奈。
她镇日纠缠在他心头还不够,非得伤成这样来折磨他,逼他面对自己的心意吗?
是,他爱她,他已经承认了。
那她呢?
他轻叹一声,缓缓低下头,落了个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李天侠背靠着床柱闭目养神,约莫半个时辰便觉神清气爽,睁开眼正想去瞧玄晴的热度是否消退,却见她已然清醒,一双美眸静静地凝望着他。
“-醒了怎么不唤我?还好吗?”伸手探她额头,虽然还在发热,但已无先前烫手。
“嗯。”玄晴还是看着他“真巧,每回我落难你都会出现在我身边。”说话的语气仍然有气无力的。
李天侠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
“还说呢,先前大言不惭地对我夸口自己的使毒本领多高明,结果呢?昆仑双剑是倒下了,-却也换来这么深一道口子-就不能在他们伤到-之前先让他们倒下吗?这买卖不管怎么算我都觉得蚀本儿。”
玄晴敛眉,语气忿忿难平。
“他们突施暗算,我措手不及。”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启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李天侠双手环胸,神态悠闲。
“我和我那颜师弟战了几百回合他才肯告诉我。”他笑望着她“本来我还打算要向他赔罪,但没想到又为了-,把他得罪得更厉害了-说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我…”
他问她该怎么办?他老拿这目光瞧着她,她都不会思考了,哪还知道他该怎么办…“你…你别净瞧着我。”玄晴垂下眼眸,双颊染上红彩。
她的羞态逗乐了他,他索性俯下身,将手肘撑在她螓首两侧,和她近得足以交换彼此的气息。“我若不仔细瞧着-,一不留神-又弄得一身是伤,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
他怎么老爱问她怎么办!
“我伤我的,又碍着你什么了?”他做什么靠得这么近哪…
李天侠目光动也不动,半晌没离开过她的娇容。
“-受伤,我心慌意乱,什么都做不好,-说是不是碍着我了?”他在她耳边低喃,又把问号丢还给她。
玄晴却没再理会他的问号。
他说,她受伤,他心慌意乱。
玄晴美眸终于回望向他。
他就非得这么赤luoluo地摊出他的情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