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贴的,我和我那口子对你才是感激不尽呢。”
“伟儿聪明伶俐,我很喜欢他,难得他也肯听我的话。”李天侠微微笑道。李伟年方九岁,好动得不得了,让李雷夫妇头疼不已。前日他在屋外练功,李伟见着,便缠着他说什么都非学不可,他心想练些功夫可以强身健体,让他发育得更好,就传授他几招基本功夫。本以为没几个时辰他就会喊累不练了,没想到他竟认真地跟着他学了两三天。
“是啊,所以要拜托你多住些日子,我看只有你才有能耐把我那小子的脾性磨得乖顺些。”
“李大哥别这么说,伟儿还小,性子跳脱些无妨的,过几年等他大些了,自然就会慢慢收敛了。”
“唉,那我们夫妻俩还得头痛多少年啊…”李雷摇头叹息,接着两人相视大笑。
“好了好了,咱们进屋去吧。”李雷起身拉了李天侠往屋内走。“等会儿我让你李大嫂烧一锅鱼给你吃,春雪刚融,结冰了大半个冬天的江面也解冻了,这时的鱼身又大又肥美,是一年当中最好吃的时候…”
李天侠笑着同他进屋,想起玄晴曾说她落难时总会遇见他;他呢,则是庆幸自己在落难时遇见了这家子好人。
玄晴眼皮轻掀,意识由模糊逐渐清明了起来。
她转头见李天侠在一旁打坐练气,因怕打扰到他,所以没动也没出声,就只静静地打量四周,回想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事情。
她还记得那天夜里赤燕意图对她非礼,她无力抵抗,几乎要咬舌自尽了;接着李天侠出现救走了她,然后…然后在临江崖顶,赤燕要杀李天侠,她推开他,让赤燕一掌打在她身上;再然后她只觉得冷,彷佛全身都让寒冰裹着,她以为自己死了,可是依稀又听到他对她说他不会让她死,之后她再醒来就已经在这屋子里了。
这断断续续的记忆中间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事,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她真是一点头绪也无。
李天侠练完内功,一睁眼便瞧见玄晴已醒,拧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微微一笑,上前坐在床边轻握住她的手。
“-终于醒了,觉得好多了吧?”
玄晴躺在床上瞅着他,有很多事想问,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理了理思绪,才启口问出心里的第一个问号。
“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天侠伸手顺了顺她微乱的鬓发。
“这里是白梅江畔的小村子。那天夜里我们从临江崖跌落江中,让船家救起,他便将我们带了回来。”
“我们从悬崖跌落?”玄晴凝神细想,自然全无印象。
“是啊,所幸大难不死。”
玄晴又想了会儿,语带推测迟疑地道:
“…我是让赤燕那一掌击飞落崖的吧,你呢?…你该不会是为了救我,所以跟着跳了下来?”
李天侠执起她的手凑到唇边一吻后才轻道:“当然呀,难不成-要我眼睁睁看着-坠崖什么都不做吗?我办不到。”
玄晴红了眼眶,又是生气、又是感动。
“你怎么这么傻…”
“谁说我傻?我们现在不都没事吗?”李天侠低声喃道,小心地抹去她滑落眼眶的水珠。
玄晴握着他为她拭泪的手,轻轻地贴在颊边。
“赤燕那一掌打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还以为我死定了…你究竟浪费了多少内力真气才把我救醒的?”赤燕那一掌用足了十成掌力,又让她坠入冰冷的江水之中,她本该是绝无活路的,若不是得他以真气为她续命,她怕是不会再醒过来了。
她这说法李天侠可不同意。
“谁说是浪费?只要能救得活-,要我付出什么我都心甘情愿。”说着他忽然一笑“其实呢,真正治愈-内伤的大功臣不是我,是千露百草丹。”
“千露百草丹?”玄晴微愣。
她在血燕宫的药书上是看过千露白草丹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但千露百草丹炼制极为不易,传闻只有漠北的三指医仙曾炼制成功,他又是如何能取得这旷世奇药的?
“听说过拈然神医吗?”李天侠准备为她解惑。
玄晴点点头。
李天侠接着问:
“依-看,我和赤燕的武功谁强谁弱?”
他问话的内容忽然拐了个大弯,玄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照实答了。
“他若不使毒,你的剑法或可稍胜半筹。”
“是啊,所以要从他手中将-带走,能不能防他毒害,就变得异常重要。于是我在上辽东寻-之前,先去了拈然居一趟,向神医求药御毒。”
“…拈然神医肯帮你?”她虽没去过拈然居,但曾听说薛神医架子忒大,怎么可能听他几句话就将灵药相赠?
李天侠听了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