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她该怎么办呢?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一点都不想打败他。而且,以他现在的情况,怎么和她动手。可是,她如果不能打败他,那么爹爹就永远不能下山。再来,她从小立下的志愿,岂不是成了笑话一场?她长久以来的努力怎么可以就这样白费了呢?乐萍儿左想右想,却依然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既然想不明白,她就决定暂时不去想了,回过神来,却发现小楼已是一片寂静,明啸天和那棕发女子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乐萍儿从屋顶跳了下来,轻轻推门走了进去,一言不发地在榻边坐下,呆呆地望着他。
他面色微微有些病态的潮红,合着眼静静靠在榻上,显是已经失去意识。乐萍儿伸出手,抚了抚他的面颊,然后无意识地拨弄起他散落肩背的长发。
君云然,二十二岁失踪,迄今已经五年。天下间,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江湖草莽,不知有多少势力在尽全力地找他。然而,谁有能想到,他竟然就在自己的家里,就在这天涯谷的后山。
还有,明啸天他们全力索求的兵符,难道说,就是素衣侯那足以调动大宋一半兵马的虎符令牌吗?明啸天叫那棕发女子公主,那么,这女人的身份只怕不那么简单。再来,明啸天势力再大,只怕也不能在这天涯谷中为所欲为。他所做的一切,恐怕与谷主也脱不了干系。
乐萍儿将所知道的凌乱的消息汇总起来,再加上方才所听到看到的,朦朦胧胧把整件事情猜了个大概。不过,有一点她始终弄不明白,这天涯谷谷主,传说是君云然最亲近的挚友,难道说,是他背叛的君云然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君云然会遭暗算,也就不那么奇怪了。但如此以来,人性岂不是太过卑劣,太过令人齿冷了吗?
想着想着,乐萍儿忽然觉得好累好累。今天,是她第一次经历江湖,也是她第一次接触大人的世界,然而,这第一切,却太残酷太丑陋。
望着榻上安然的睡颜,她蓦然闪过一种冲动,想将他紧紧搂住,再不让旁人欺负。犹豫一下,她终是下定决心,轻手轻脚地爬到榻上,小心地揽过君云然的身子,让他靠在她的怀里,然后轻轻闭上眼睛,就这样相依相偎着,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朦胧间,她惟一想到的,是无论如何,也要带他离开这里。
☆☆☆net☆☆☆net☆☆☆
不知过了多久,乐萍儿隐约发现怀中的人动了一动,然后,似乎有一只泛着凉意的手轻轻地抚过她的面颊。她下意识地嘟哝了一声,把那只手抓入掌中,满心不情愿地睁开眼。
“你…让我起来。”她听到一个生涩的声音淡淡说道。
然后乐萍儿就立刻醒了过来“你醒了啊,呵呵,你…那个…”她微微有些脸红,不知所云道。
“你…放开我。”君云然长那么大,却从未让哪个女子这般搂抱过,不由微微有些赧然,向来清冷寂然的气韵里隐隐带了些许生气。
乐萍儿看得却有些呆了,情不自禁地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乐萍儿,你莫要胡闹。”无力的手推开她怀抱,君云然静静地靠在榻上。
满不情愿地瞪了他一眼,乐萍儿心下暗自嘀咕,难道这硬硬的矮榻会比她怀里舒服吗?
“你为什么还没有走?”君云然淡淡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走?”乐萍儿理直气壮地回道“人家说过的啊,除非你和我一起走,否则我怎么都不走。”顿了一下,她道“不过我现在决定了,我是肯定要走的,而你呢,也一定要和我一起走。”
“我若和你一起,你只怕就走不了了。”君云然似是一声轻叹,然而语气却很坚决“你立刻离开,永远不要再来。”
“我要带你一起离开,离开后保证永远不会再来。”乐萍儿嘻嘻一笑,语气却比他更为坚决“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待在这里,如果明大总管再来,我就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听她说得这般认真,君云然不觉有些好笑。以明啸天的身手,江湖之中,只怕排得上前十名,而眼前这个小女孩,居然那么轻松地说她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望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乐萍儿不由有些恼怒,鼓起腮帮子问:“怎么,你不相信我吗?”
君云然实在不想骗她,却也不想令她失望,于是并不回答。
“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可是,人家真的很厉害的嘛。”乐萍儿嘟哝。
“你还不相信吗?带着我,你绝计没有可能全身而退,而你,甚至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君云然有些无奈,他不明白,这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女孩,为何竟会对他如此执着。
“你是君云然。”乐萍儿得意地道“我刚刚在屋顶上听他们说了。”
君云然一怔,无奈地摇摇头“你莫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乐萍儿闻言之下,不禁也怔了怔,却忽然问道:“你知道我几岁吗?”
“十五。”他记得她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