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意,只要是伤了君云然,就一概不值得原谅。
“我我…我不知道啊!萍丫头,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云然肩上怎么可能有伤?”仿佛没有看见乐萍儿的横眉竖目,洛夏宗疾声问道。
冷冷地瞅了他一眼,乐萍儿不再理他,径自轻柔地将君云然的白袍解开,只见锁骨处鲜血淋漓,铁环贴骨擦过,一片血肉模糊。她几乎不敢想象这直接加诸骨骼的疼痛,该是怎样的锥心。
取出一只羊脂玉瓶,乐萍儿小心地将里面的粉末撒在伤处,然后轻手轻脚地帮他把衣服掩上。这玉瓶之内,是她下山前,母亲为她烁制的云梦散,止血生肌甚有奇效。
洛夏宗站在一旁,看得如此情景,几乎目龇皆裂。他万万没有想到,拜弟身上,竟然尚承受着如此酷刑。这西门墒,究竟还是不是人?!他暗暗发誓,就算拼着和君云然翻脸,他也一定会将西门墒毙于掌下。
“萍丫头,你不要生我的气,告诉你,我老人家现在比你更气,比你更想杀人。”洛夏宗红着眼睛,喘息着道。
“我不生气。”乐萍儿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睁眼说瞎话“不过,我要带他离开了。我觉得叨扰洛大哥太久了,实在不怎么好意思。”
“走?你带他去哪里?萍丫头,这事儿你要是敢胡闹,看我饶不饶你。我告诉你,你就给我乖乖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你不要害他,你以为君小子受得了颠簸。”这丫头,简直就是故意气他
“我害他?哼!”乐萍儿开口冲道“就算我害他,但我知道我不会让他伤上加伤的!”
“我…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洛夏宗一窒,不由暗叹,为人果然犯不得半点错处,不然这一生一世恐怕都被人咬住不放。
“不是故意的?!刑部大牢里哪个犯人不是嚷嚷着自己不是故意的。”乐萍儿哼了一声道。
“萍儿,你别又得理不饶人,大哥你…莫要听她的,我…我没甚大碍。”君云然缓过一口气来,吃力地道。
乐萍儿冲君云然扮个鬼脸“不识好人心,你就不怕我生气?”
抬手轻抚一下她的脑袋,君云然只淡淡一笑。
嘟了嘟小嘴,乐萍儿抱过他的手臂“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要带你走,你答不答应?”
“云然,你不要跟着这个丫头胡闹,你好好给我在骆家堡住着,一切自有大哥替你担着。”洛夏宗说罢,对乐萍儿轻斥“小丫头,你不要再和洛大哥胡闹了。”
“我才不是胡闹,我要带云然去找天下第一神医。我也跟娘学过一点医术,云然的眼睛,是因为积毒的关系,所以才会看不见。只要找人为他解毒,他是可以复明的。”乐萍儿望着洛夏宗,反问“天下第一神医哦,你们骆家堡有吗?还是洛大哥希望云然一辈子都看不见,一辈子都为毒药所苦?”
闻言之下,洛夏宗不由呵呵大笑起来,问:“天下第一神医?小丫头,你究竟知不知道天下第一神医是谁啊?”
“你考我呀,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自从我七岁那年,爹爹就叫我背诵武林谱,什么天下第一名剑,天下第一刀客,天下第一神捕,我几乎都倒背如流。”乐萍儿得意洋洋地道。
“哦?那你倒是说说,这天下第一名医究竟是哪个?”洛夏宗有趣地望着她,笑呵呵地道。
“我娘外号落霞仙子,是天下第七神医。至于天下第一神医嘛,”乐萍儿扳着手指,脱口背道“天下第一神医,姓君名云然,其人不仅医术卓绝,武功机关兵法暗器等亦无出其右者。”
“你背了那么多,现在可以告诉我,这天下第一神医究竟是谁了吧?”洛夏宗似笑非笑地瞄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