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病床上毫无生息的人影,她小小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指甲掐到肉里,好痛。
“先办入院手续。”医生一边走一边说。
“好。”怔怔地看着左司辰被护士推向病房区,夏小禾生涩地道。
“这次发病,是怎么引起的?”医生脱下医用口罩,问道。
“不知道。”夏小禾有些茫然“我们在逛小商品市场,本来还好好的,忽然就…”
“逛了多久?”医生打断她。
“多久?三个小时,或者四个小时。”
医生一下子停下脚步,害得夏小禾几乎没撞上去。
他瞪大眼睛,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半晌,冷笑道:“三个小时,或者四个小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他这种病,居然在三十多度的气温下,顶着太阳逛了三四个小时?简直是自找麻烦。”
“病?”夏小禾喃喃了一声,抬眸问“医生,请问他究竟是什么病?”
“你不知道?”医生看了她一眼“AHV综合症,血液病的一种,主要症状表现为血液供氧不足,导致严重缺氧。属于遗传病范畴,估计是家族遗传。患者平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特别容易疲累,每天不能连续工作六小时以上,更不能有任何超过身体负荷的行为。否则,很容易发病。而一旦发病,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夏小禾愣愣地看着他,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会?他一直那么神采奕奕,一点发病的迹象也没有。容易疲惫?难怪每次她死啃原文书的时候他都在闭目养神。那时,她还为此埋怨过他,说他没有天良,奴役徒弟的同时,自己却闲闲地在那儿休息。那时他只是笑着,还很得意地敲着她的脑袋,说她活该,惹得她差点跳起来捶他。现在想来,却只觉得心里头酸酸的。
医生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表情里带了点同情,道:“现在什么都别想,办好住院手续。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咬着唇,夏小禾重重点头。她以后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绝对不让今天的情况再次发生。
望着医院白色的灯光,不期然又想到那首赞美诗。夏小禾双手握拳,端端正正摆在胸口处,默默地祈祷,神呀,请你答应我,让病痛快快离去,予师傅一生的平安。
神呀,我只要一生平凡的幸福,只要我爱的人一生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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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一大束海芋放在左司辰床头,小心翼翼地插好,夏小禾托着腮帮子,在床边坐了下来。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到了第五分钟,埋头于原文书中的人依然没有意识到她夏大小姐的莅临。于是,小禾公主终于忍不住发火,一把抢过某人手里的砖头书,横眉竖目地瞪起眼睛,闷闷地“哼”了一声。
“小禾,你来了?”某人终于意识过来,望着床头熟悉的海芋,轻轻一笑。
这几日,每天醒来都能看见新鲜的海芋,沾着露珠,水灵灵的,含苞欲放。洁白的海芋没有人工束扎的痕迹,也没有被包装纸束缚,自然而清新地躺在手工编制的翠绿竹篮里,显然是她亲手采撷的。
“你还知道人家来了呀。哼,目中无人的家伙。”一边将手头一叠打印板放下一边不满地嘟哝着。真是的,都和他说过不准太累了,还一天到晚捧着书啃。
听惯了小禾的碎碎念,左司辰笑着转移话题:“放假了呀,考试全过了吧,有没有挂科?很丢脸的哦。”
“当然都过了。早说过小禾是很聪明的。”夏小禾开心地笑道。
“好,你最聪明。怎么?放假了还打算继续充电?决心不小呀。”看着那叠厚厚的文稿,左司辰笑谑。
“那当然。”夏小禾得意地道“作为H大最聪明、最漂亮、最有才华的学生之一,本人决心在暑假好好温书,争取九月份顺利通过H大研究生考试。”
“呵…那你可要努力了,H大的研究生考试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难。”听她自吹自擂,左司辰觉得有些滑稽,不过,非常可爱就是了“对了,你手里那一大叠东西都是复习资料吗?”
“才不是。”夏小禾一边摇头一边自豪地道“这全是我的文宝宝!带到学校打印出来的。”
取饼几张打印板,发现都是一些类似于武侠的文字,左司辰道:“原来小禾在写小说?借师傅拜读一下成吗?”
“好呀。”夏小禾慷慨地道“不过我写的都是小女生看的东西,你不一定喜欢哦。另外,看完绝对不准笑我,还要交五千字书评。”
“小姐,你太狠了吧?五千字!”
“哼,要看不看随你。不写书评,文还给我。”夏小禾——地摊开手。
“写,我写。”将一厚打文件收好,左司辰道“能为小禾写评,是在下的荣幸。”
“这还差不多。”夏小禾得意洋洋地笑起来。
左司辰笑笑,合了合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