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小指头就能把她挫骨扬灰的大头云集之地。
慕容闻天感觉到一个轻缓但没有丝毫内力的呼吸声逐渐向他身后靠近,正四处搜寻新玩具的他马上正襟危坐,并且以眼神示意阿青不许轻举妄动,以免人家为他精心准备的惊喜演不下去。正当慕容闻天准备回过头大喝一声,吓晕身后的人时,他怔住了,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一动不动。她在抚摸他的发,抚摸他的白发,抚摸他“绝世煞星”的标志。
走到眼前,绝招一眼就看出他之所以会少年白发是因为他的头受过伤,受伤的地方虽能生出新发,但却再也不是黑亮的青丝了。所以,她挑上了那一撮白发,带着淡淡的怜惜。而也在她抚上那道伤痕的一瞬间,嘈杂的四周突然变得静悄悄的。
“你受伤的时候一定很疼,对不对?”人是肉身凡胎,受了伤会痛,会流血。她平常只是轻微地碰伤。擦伤就已经痛得泪流满面了,更何况他是伤在最重要的头部呢?
“现在已经不疼了!”慕容闻天慢慢地回过头,比女子更柔美三分的脸上带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哀愁。而他的声音,淡淡的,柔柔的,轻轻的,像春风轻拂柳絮。
死定了!一向忠义可向天表的阿青两脚发软,都不知道是先晕倒好,还是先拔腿就跑好。而鉴于此时他脚软,所以他毅然决定在适当的时候假装晕倒好了。
居然会有人——还是个女人——敢接近少爷!而且还触摸少爷最讨厌别人提到的伤,想死也不是这等死法,要知道她一个人上路还好,最可怕的是,还有可能会连累一箩筐的人呢。因为少爷就是受了伤后才性情大变的,受伤之前的他是冷冷的,对人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而受了伤之后,连他这个跟了少爷二十年的人都不知道下一刻少爷的心情是晴是雨。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少爷的脾气是变得更糟了,而不是更好了。像此时,虽然少爷是没当场发飙,可是他不发标时却更可怕,没看见他现在正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吗?他心里打的坏主意一定不小!
是他!一听那声音,绝招就知道他是谁了。虽然她仍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她知道他肯定就是那天那个轿子里的神秘人。虽然只是听过他轻轻地“嗯”了一声,但就这一个字,却让她魂牵梦索了几乎一个月。而现在,难道是冥冥中注定他们要在一起的吗?否则茫茫人海,她怎么可能在千万个人中只见到他一个?(有那么神奇吗?)
“那偶尔会不会还不舒服?”头部受过伤的人往往会留下某些隐患,看那道狰狞的疤痕也知道当初他伤得有多重。
“嗯,偶尔还会觉得不舒服。”慕容闻天露出可怜狗狗般的表情,让人看了就心生不忍,也更让人想搂在怀中好好疼惜一番。
而绝招也真的把他拥进了怀中,根本就没注意到他身边那个“忠仆”已经快被吓得口吐白沫了。
慕容闻天的大头满意地在人家姑娘家的温暖胸怀里蹭了两下,嗯,感觉不错,而且比看上去的大;“你会不会永远这样抱着我?”带着些微乞求意味的柔软男声此时比任何女人的鸟声燕语更能打动人,更别提此时他还有一双泛着些微泪光的眼。而且看来他的魔眼不但有吓唬人的作用,勾魂摄魄的作用更厉害。
“会!”此时母爱泛滥的绝招一心只想让自己的柔情抚平怀中男人的伤痛,所以周围的抽气声对她起不了任何的示警作用。
“那你也一辈子都不离开我一步?”邪佞的魔眼微微从“伟大”的胸怀中抬起,马上满意地看见方才发出异响的人纷纷捂住自己的大嘴,有的甚至塞了块破布进嘴巴里。
“嗯!”绝招再次点头,心里却难过得想哭。他是多么地无助啊,难道他身边的人都不懂得心疼他吗?
好,既然他们不懂得珍惜他,那么,让她来吧!
听到满意的答案,大头又埋进心跳平和的胸怀里:“那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好!”不离开他当然要跟着他回家啦,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家人,居然让一个应该幸福的人露出如此哀愁的表情。
“好,那我们马上起程!阿青——”柔弱的小男人马上就变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慕容闻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也离开了绝招的怀抱,但他的手却自然而然地环在了她柔软的腰肢上。在他起身的同时,隐藏在他四周的护卫也立即现身,呈八角形把慕容闻天和绝招围在中间。
“是!”已经快翻白眼的阿青听到主子的召唤,马上又恢复成雷厉风行的忠仆样。
“慕、慕容公子——”见到那些人就准备这样大大咧咧地离开,身为大会主办人的慕容长剑不得不出声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