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弗莱明先生,久仰,听我太太说起过您。她今天有些不适,没能出席!”
“是吗?”乔治有点遗憾的表情,但旋即又笑了“她提起过我吗?真的很荣幸。”
“一两次。”
“这已很难得了,我以为她把我这个老乔治忘了呢。”乔治调侃自己。
邝已竣不明白他话外的含义。但看他的表情立即明白原来他有一个这么够分量的情敌,警报在邝已竣的脑中铃铃作响。
“完全没必要汗毛倒竖!”乔治仍是笑着,拍拍他的肩,像在安抚一只蓄势待发的猫“如果我在安妮心中的斤量等同于你的那杆秤,那你儿子老早就叫东尼-弗莱明了。”口气转为萧索“追了三年,未果。一纸调令,她就飞回香港。只为走你曾经走过的街道,呼吸你正在呼吸的空气,只为离你近些,听到更多你的消息,那怕是八卦、绯闻。”
明白安妮一直是爱自己的,但从未想过会如此深沉,如此的不计回报。
等等!是的,她根本是不求回报的,而自己却认为…
忽然间他明白了二人的结症在哪,也恍然安妮不是因为那一巴掌,而是因为他那句话。老天,那一直是她的痛处。她曾说过穷人的自尊心很脆弱,经不得风吹雨打,就像二人的关系也经不起他一再的言语无情。以往他一有类似的举动,安妮就立刻穿上铠甲,看似坚不可摧,但内心肯定是椎心泣血。这一次,自己卸掉了她的铠甲,又狠狠地给了她一刀,任谁也无法接受自己最爱之人的鄙视与误解,那种痛,他体会了一次,而安妮几乎是一直生活在这种痛苦之中。
“你怎么了?”乔治见他脸色发白。
“我、我要回家去,以后再、再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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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已竣狂奔进家门“安妮,安妮。”他要忏悔,他要乞求她的原谅。
冲进颂安的房间,却不见芳踪“泉叔,泉叔。”他大叫着。
“少爷!”从未见少爷如此惊慌失措过。
“少奶奶呢?她人在哪?”
“少奶奶一早出门,说会晚些回来,要我们别担心。”
“可这都九点多了。”邝已竣焦急地看表,又走回安妮的房间,决心等她回来,决不许她再关上心灵之门。
拨安妮的手机号,电话铃却在房内响起。邝已竣忙四下找寻,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手机躺在那里,一旁还有一个信封,一个首饰盒及车钥匙、金卡。
邝已竣的电话掉在了地上,他拿起信封,上面写着已竣启,他的手在抖,从里面抽出几张写满字的纸。
已竣:
恕不告而别!终于,我为九年的感情划上了句号。
当年C大林荫道的初识,你所给我的震撼,至今无法磨灭。那应该叫做被丘比特的箭射中,结果就是我着了魔一样地追逐你的脚步。
但在你的心目中,我追逐的是名与利。不否认,你最吸引我的就是你那用金钱财富堆砌出来的优雅、自信、漫不经心。这些是我所不具备的,也是我生活的圈子所不能接触到的。
朋友们劝我别执迷不悟。而我也深知这是个梦,灰姑娘只存于童话。但只要还有一丝机会,我都不放弃,其实我是无法自拔,你成了我戒不了的毒瘾。
终于你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我,因为你太过迷恋我的身体。但当时我不明白迷恋与爱之间的差别,只天真地认为我已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