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即便那有可能是错的。
与忐忑的心情相对的是车窗外如诗如画的景色。初秋的树林是红黄两种重彩描绘的艳丽画卷,不时跳入眼帘的松鼠让静止的画面更加鲜活。
拐过一个弯道,一栋白色的建筑矗立在波光粼粼的翠湖旁。维多利亚式的角楼和椭圆的窗户冲淡了它的庄严肃穆,与周围的环境和谐而统一,一如她在电视或杂志上见的美丽。
汽车就停在了它的回廊前。
下了汽车,她和莎丽阿姨走进了这座十九世纪的建筑。门在她们身后无声地关上,横波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似乎她所有的退路已被门扇隔绝,摆在她眼前的是吉凶未卜的未来。
别墅内的家具也是十九世纪的风格,古朴而典雅。让横波直觉认为会有一位郝斯嘉一样的少女出现在楼梯的顶端,优雅地拎着自己的纱裙走下来,去参加舞会。这就是古老建筑的魅力所在,它会让人浮想联翩,让你不由自主地去设想曾经发生过的故事。男管家推开书房门,打断了横波的联想,也让她由十九世纪回到了二十一世纪。
书房内的陈设是完全现代的风格,金属与玻璃的质感充斥着整间屋子,墙上的超现实主义的抽象画更彰显主人的入时,不同于屏幕上拉尔夫-科恩给她的印像。看来拉尔夫-科恩是时尚、前卫、不拘泥的新新人类。但为了讨好一些守旧的势力他收敛了许多,也温和了许多。可这间书房却泄露了他的秘密,他依然是他!
横波唇边掠过一丝笑意,才抬头打量已起身相迎的男人。她忍不住要用邪恶来形容他,他真的漂亮得近乎邪恶,似乎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掳获女人芳心的。西方人特有的深刻五官,金黄的头发是太阳的色泽,而他的眼睛就如深蓝的海水,幽幽地让人无法测量深度。他的鼻梁是雕刻家苦苦寻觅的最佳范例,而薄薄的嘴唇一定是花季少女们的渴望。
米色的休闲装,有些孩子气的笑容,像一个阳光少年。让人很难把他与电视中那个严肃的男人联系在一起,真的无法相信他已有三十五岁高龄了!她开始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抵挡得住他致命的诱惑。为了这份诱惑她或许会出卖素未谋面的父亲,好可怕!
经受吸引考验的不止是横波。拉尔夫-科恩的心从未如此激烈地跳动过,何况还只是为一个女孩子,幽冷也掩不住她的青涩。可是她太美了,比偷拍的照片上更美。质地普通的简单衣着并不能削弱她的美丽,相反,由于她的丽质天生却平白让那些近乎丑陋的服装亮丽了起来。或许华贵的衣饰、浓艳的粉黛反而会掩盖掉她独特的气质,而流于庸俗。
她就是她,像极了夏日里亭亭玉立的白莲,欲语还休的水仙和他现在花瓶中那高雅神秘的百合。她真的会是伯纳特的女儿吗?她完全是东方的,瞧不出丝毫西方人的特征。或者该说伯纳特那伪君子不配拥有如此完美的女儿。“你好!科恩先生!”虽然他的眼神不同于从前那些想把她吞噬的丑恶目光,他的目光只能算得上惊艳和欣赏。但仍让横波很不舒服,所以她先出声,且伸出了手。
“你好!柳小姐!”拉尔夫迅速地拉回思绪“请原谅我的失态,而你很明白我失态的原因!”真诚的笑配上他略低沉柔和的声音,出奇魅惑。
伸手握过横波的纤手,却又低下头,双唇在她凝脂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横波却如被火烫到一样抽回了手,口中惊呼出中文:“你…”拉尔夫显然也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他立刻举起双手“对不起!我忘了我们之间的文化差异!请原谅我的鲁莽!”真是唐突了佳人。
“没关系!”横波马上恢复了平静,她的反应不是因他的行为,而是他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那火热的唇让她二十一年平静无波的心泛起了一阵涟漪。
拉尔夫又转向莎丽,同样地行了吻手礼,虔诚一如对横波“我的问候颠倒了顺序,但我想里格尔夫人能够理解一个毛头小子初见美女时的手足无措!”
“当然理解,因为您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已学会了认命,只是若在二十年前,首先进入人们视线的绝对是我!”莎丽阿姨假作抱怨地开着玩笑。
“我同意夫人的话!您现在仍非常迷人!里格尔先生一定在家中坐立不安呢!”拉尔夫一面恭维着,一面招呼仆人端上来热饮及打开空调。因为刚才亲吻的那只手柔软无骨但却有玉石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