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妍儿凄苦地闭上眼。“不再是了,我们已经解除婚约。”
薛影听了多少有气,但又不知道话是真是假。“胡闹!婚姻大事岂可儿戏!夜宇呢?他也由着你胡来?”
妍儿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恶梦,醒了就没事了;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醒不来呀…
睁眼看着影叔,串串珠泪从方才就没停过。
“是啊,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我和宇哥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他甚至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们的婚约本来就像个儿戏…”妍儿泣不成声。
薛影自然还不知她的身分,只能从那句父母之命推敲。委婉地问:“罗家小姐给你难堪了是吗?”
妍儿摇头。
说来讽刺,在寒松堡的那段日子,只有瑛瑚待她亲切。那日她伤心欲绝地离开寒松堡,忘了方毓还等着她去救瑛瑚。现在想来对她实在抱歉,只能默默祈祷她逢凶化吉了。
“那究竟…唉!夜宇呢?我找他问去。”瞧妍儿是不肯说了,夜宇不知是不是还在寒松堡?他最好有个好理由解释眼前的情况!
妍儿急急拉住薛影的袖子:“不!别去找他!影叔,求你别去找他…”若影叔去找宇哥,知道了她“杀人灭口”的事,那影叔会怎么看她?不!她不要这么快就在他眼里看到冷漠。
“可是你——”
“阿影。”薛启示意他别再追问,转而对妍儿道:“你再歇会儿吧,你启婶会在这儿陪着你,我给你煮药去。”替她拉好被子。“放宽心,什么都别想,安心把身子养好再说。”
看着她闭上眼,才同薛影一起离开。
***
“大哥,妍丫头醒了就没事了吧?”薛影跟到药室,担心地问着。
薛启小心地照看着药的火候,边回答他:“这很难说,她血中有噬血无常的残毒,重伤后体力又耗损过剧,心肺都受到损伤,幸好我已炼成千露百草丹,否则即使是华佗再世也难令她活转过来。”
“丫头血中带毒?”
“嗯。依我推断,应该是放血后体内歹毒未消。在平时可能无妨,多做休养并配合药方,只需一段时日余毒便可尽褪。可她过分透支体力,毒性便又发作了起来。”唉,妍丫头这趟下山到底受了什么折磨?
“何时才能肯定丫头会没事呢?”
薛启微叹。“她到我手里时虽已危在旦夕,但我有绝对的把握治好她。但刚才听她提夜宇的事,似乎已万念俱灰,这对她是很大的致命伤。唉,医道再精,也难医心哪!”
薛影也皱眉。“两个孩子好好地下山,现在却弄成这样…”
“还有一件事。”
“怎么?”
“妍丫头肩上的伤,是皓影掌法伤的。”薛启沉重地道。
“不可能!”薛影不信。夜宇怎么可能伤害妍儿?
“我虽然不曾习武,但我能辨别各种掌伤。各门派的掌法不同,掌伤也各异,你们练的皓影掌法看似灵动,但内劲极强,比之一般重掌更易起瘀聚气。不过…也可能是我孤陋寡闻,说不定另有其人的掌法也是这般…”要说夜宇会出手伤妍儿,无论如何他都说服不了自己。可是那掌伤…唉,那掌伤…
“我还是下山找夜宇问清楚。丫头那边你们先安抚着,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吧,我会尽快回来。”薛影已经管不了妍儿为何不让他去找夜宇。他以为弄清楚这件事比妍儿闹情绪重要多了。
薛启也赞成。“这样也好,看能不能把夜宇带回来。小两口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好,有夜宇陪着丫头,她会复原得快些。”
***
夜宇背着昏迷不醒的梁书远,纵身起落,丝毫不受背上的重量影响,在没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回到寒松堡。
把他放在地上,夜宇心中着实不舒服。
这姓梁的怎么这么没用?
在他手下走不了十招就让他擒住。
若妍儿真和他在一起,他凭什么保护她?
不!他别想拥有妍儿!
姓梁的别想他会把妍儿交给他!
又过了片刻,梁书远才慢慢清醒。
老天!尹夜宇下手可真重!到现在他的脖子都还隐隐生疼。
“醒了吗?我还道你想躺在那儿一辈子了。”夜宇讥诮。
梁书远回头。“这里是寒松堡?你抓我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