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她轻细而暗哑地吐着气,"不要走,诚介,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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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求你——”
周梅生自梦里醒来,带着满腔难以形容的心酸与沉痛。
她茫然坐起,一只手拂向自己脸颊。她流泪了,为什么?
她抚着额,努力想忆起方才梦境中的一切,脑海里却寻不着一丝残影,空余深刻的惆怅哀伤。
她作梦了,一个从来不曾作会过的梦,而这莫名难解的心痛感亦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这一切——难道都是因为她昨夜遇到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只那么短短的一刻,她就直觉不宜与他牵扯大深。她怕他。不晓得为什么,她对他有种莫名的恐惧,而她周梅生这辈子还从未畏惧过任何一个人。
但她几乎是逃离他身边。
不错,是逃离,她还记得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纪亚紧蹙着眉的神情。
“为什么放过他?少主,你明知他可能把看见你的事泄漏出去。”
“不会的,我想,他只是个普通人——”
“他会妨碍你的任务,碍事的人都应该排除。”
“纪亚!"她难得对他提高嗓音,"这是我的任务,我早说过这件任务我要独力完成,你不要插手!”
“你是过于心软了,少主,有些事不能心软的。"纪亚语气冷冽。
是心软吗?因为她终究学不会硬起心肠对付那些妨碍她顺利完成任务的人?因为她终究不忍心杀人?不,周梅生知道绝不只就这样,但她拒绝深思。
“纪亚,你来这里做什么?父亲派你来的吗?”
“我自己要来的。”
“请你离开。"她冷淡地说,"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这是我与父亲的约定。”
“少主——'
“别担心我,我必须独力完成任务,证明我的能力。”
“是,那么我走了。”
周梅生微微颔首。
“但是少主,那男人真的很怪。"纪亚临走前丢下一个疑问,"为什么他会知过你的小名呢?”
是啊,为什么?周梅生陷入深思,为什么那个人知道她的小名?除了早已逝世的母亲,从来不曾有人那样喊她。
那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不,她急忙对自己摇头,她不需要知道他是何许人物,她希望她可以永远不必再见到他。
但她比想像中还要更快再次与他碰面,就在这天中午。
她刚跨出军务尚书府,就见他迎面向她走来。
她立刻掉头,但先一步拦住她。
“让开!”
“我需要跟你谈谈,梅儿。"金色的眼眸中流露着坚定的恳求。
“我们素不相识,没什么可谈的。”
“只是一顿午餐。”
“抱歉。”
“给我个机会。”
“不。"她坚定地拒。
“既然如此,我想星扬会有兴趣知道你昨晚在他家的举动。”
她眯起眼,"你不怕我杀了你?”
“那么我昨晚就该命丧黄泉。"他从容地,"你不会杀人,梅儿。”
“何以见得?”
“你一向最讨年干戈。”
她紧空峨眉,"你究竟是谁?”
“艾略特-温莎,"他微微向她鞠躬,"在此候教。”
艾略特-温莎?他就是那个闻名遐迩的侯爵?那个与皇帝与军神私交匪浅的贵族公子?
周梅生轻轻咬唇,难怪他直呼军务尚书的名讳。该死的!这人不仅会妨碍她进行任务,而且是大大的妨碍。
“我有这个荣幸与小姐并进午餐吗?”他语气温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