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后一切都消失了。她小心翼翼的生活着,吃饭的时候也只敢慢慢的品尝那些菜肴,生怕吃完就没了。秦小静还因此笑她。
住的地方虽然只是一间客房,不过对她来说简直是奢华得让她不敢相信,尤其是床上的被褥,柔软得让她直想掉泪。这大概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最快乐的日子,犹如置身仙境。
她爱惜的抱着被褥,实在是不忍上床就寝,就怕把它弄脏了。今天用过晚膳后,她便偷偷溜到后山去梳洗一番。那儿还是白天时趁大伙不注意,秦小静偷偷带她去的。而她以最快的速度洗完,再赶紧奔回自己的房间,幸好她做了记号,否则东绕西转,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回房。
一回到房间,她才松开头巾,将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放下来,她赶紧拿布巾快速的擦了起来,但是她实在困极了,明知不能就这么睡去,否则一定会生病的,可是擦着擦着,不知不觉就靠着床柱睡着了。
秦皓月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他眉头微拢,不是说是个男孩吗?他心想,悄悄的走向前。
落人他眼里的是一张美丽绝尘的脸,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有着一抹奇异的红晕,紧闭的红唇像樱桃一般鲜红柔软,令人想尝一口,此刻睡梦中的她正轻皱着眉头。
秦皓月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她来。虽然经过十多年,但他不会忘,这辈子他都忘不了这张脸蛋。
他慢慢伸出的手竟然微微的发抖,他轻轻的执起她的右手腕,发觉自己抖得愈来愈厉害,心跳声在此时甚至清晰可辨。
他慢慢掀开覆在手腕上的袖子,雪白的手腕上一块红色的新月形胎记跃人秦皓月深幽的眼眸中。
“月儿!”他有点激动,尾随而至的常福也为这突如其来的-幕愣住了。
“嗯——”听到有人在唤她,月儿轻吟了一声,揉揉惺忪的睡眼。
“啊!我没有偷懒,你别生气!”月儿原本想跳起,但发现自己的手被握住,她顿了顿,接着才记起自己已经离开魔谷了。她放松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一直握住她手的人。
他的眼中有温柔、有不舍、有疼惜,这一切让月儿手足无措,从来没有人这样看着她。
“你不记得我了,月儿?”秦皓月从她的眸中看到了陌生。
“你…”月儿无措的摇摇头。因为她注意到他难过的神情就和仁伯第一次见到她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常仁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就在她摇头之后,常仁不能相信,伤心的转头看了一眼秦皓月。
“我可能应该认识你,不过我受伤后,就忘了所有人,这是仁伯告诉我的。”月儿试着安慰他。
“受伤?”秦皓月紧紧的盯着她瞧。
“对,咳咳!”奇怪!喉咙好痛,头也有点晕。不过她仍是比了比自己受伤的部位。
秦皓月拨开她额前的发,发现左边额头上有一道疤。
“你知道是谁让你受伤的?”他的口气听起来仿佛想杀人。
“应该是谷主吧!她常打我,我也记不得了。”月儿感到头愈来愈晕了。
“谷主?你怎么了?”秦皓月发觉她的不对劲。
“我头晕…”月儿双眼朦胧的看着这个将她搂到怀中的男子。她好像看过他,记忆忽然飘得好远好远。
“月儿!懊死的,你在发烧。”秦皓月气急败坏的吼着。
这是月儿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她好感动,原来有人担心自己的感觉是这么美好。
***
“皓月哥哥,我也想要去!”
“不行,你生病了。我与云天先回山庄等你,好不好?”
“不要!”
“月儿乖。”他温柔的笑着,缓缓转过身慢慢的走远…
“不要走——”月儿流着泪,自床上坐了起来。
“作噩梦了吗?”秦皓月上前紧紧的搂住她。
“有人走了!”月儿趴在他胸口,舒服得不想起来。
“谁走了?”秦皓月抬起她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