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来个长篇大论时,后脑勺突被不明物体给打个正着,痛得真想揍人。
“你这些话要是被侬李听到,包管你吃不完兜着走。”原来是裴轫-的杰作。
“大舅子,你可别告诉侬李喔。”梅御风讨饶道,他可是很了解他妻子的习性,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以貌取人,那后果不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
对他的讨饶起承毫无兴趣,迳自急急地问着:“她没事吧?”“放心,目前已无生命危险,不过——”接过一杯梅御风示好的香茗,啜了一大口后又说:“这段日子要小心照料。不能让她受到风寒,否则引起其他症状,就难治了。”他边说还边打着哈欠。
他还没从长途旅行的劳顿中恢复过来,就被起承调来出公差,他不累,才怪。
“轫-,你下去休息吧!房间我已派人整理过了。表哥,你请自便。”起承语毕,人就打算往卧室去了。
“二师兄,你想去哪?她需要休息,别去打扰她。”裴轫-语带坚持的口吻。
起承犹豫了一下,才勉强找了个借口“身为主人,不去看看好像说不过去。放心,我不会吵醒她的。”语毕,人就匆匆地往里头去了。
“二师兄,二——”
“别叫了,人都走远了。看来,起承真的很中意那女孩子。”梅御风对着裴轫-说道。
“他不是说那女孩是他今天在绝情湖捡到的。”裴轫-吃惊地叫道。
“还不是——”梅御风把卜缘一事完全说了出来。
“嗯!原来如此!这样也好,二师兄是该走出阴影了。”裴轫-不反对地说。
“可是那女孩到底来自哪里?身世什么的都不知道,这会不会太草率了点?”梅御风就是对那女孩有意见。
“一切顺其自然,你别多事。”裴轫-警告地说“我不回梅家庄了。我要下去休息了。”他手一挥,边打着哈欠,边往他下榻的房间去了。
“哼,一定要注意她的举动。”梅御风暗地自语着。
“小奴,你干么老盯着她的头发看呀?”裴侬李的声音中有着好奇及不解。
“夫人,你确定她也是人,不是妖怪?”小奴看着紫葳那时髦的“挑染”,有些怕怕地问。
说实话,紫葳一身二十世纪的打扮。没吓着唐朝人,全拜他们民风开放,还有各国使节、商人、学生前来朝贡、通商、游学所赐呢!
“小奴,你就别大惊小敝了,在中原以外还有许多不同的国家,他们的语言、肤色、发色——等,都跟我大唐人士不同,不过.他们也全是人呀!你这模样,小心让人笑你小家子气。”侬李含笑地说着。
“对不起嘛!说得也对,她的血是红的,甚至刚才我们帮她净身时,除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衣裳外,其他的跟我们也没什么不一样。”小奴红着脸说。
而来到门外就迟疑不前的起承,听见屋内那两个女人的对话,在忍不住大笑之下,一并扫除了心里的三心二意,迳自推开门走进去。
还在为那些话感到好笑的裴侬李首先发现了他。“柳大哥,你怎么进来了?”裴侬李虽已嫁梅御风为妻。可是,之前对起承的称呼老改不了口,难怪有时她家相公会揶揄笑道:“你叫起承柳大哥,他叫我表哥,这辈分不全被你搞得乱七八糟的。”不过,起承本身也不在意,所以,裴侬李仍一本初衷,不作改变。
“来看看她的情况如何了。”起承虽对着裴侬李说,不过眼睛却老盯着床上的人儿看。
裴侬李看了他一下,考虑了一会儿,才道;“柳大哥,你可不可以先看着她一下,我跟小奴先出去煎药及准备吃的,她应该也快醒了。”“好。”起承突感自己有些回答得太快,便又道:“你放心去吧,我会小心看着她的。”他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裴侬李也没说什么,招呼着小奴,两人一起出去了。
起承靠近床边,已洗净过的紫葳,整个人看起来美多了。
“你长得如此漂亮做什么?”
起承心目中的妻子人选,外貌并不是第一位,所以,看到紫葳的纤丽有些叹息。
他伸手探了探紫葳的额头,还算正常,而呼吸也算平稳,才终于放下心来。
不过,一安心后,现实的问题就该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