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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2)

“拜托,小,你是睡糊涂了,还是怎么的,急病投医啊!你该不会忘了我的工作虽然是帮人化妆,但对象都是一些‘西佩秀’的人,你叫我去帮平常人化,不怕吓死他们啊!”“反正你不说,我不说,谁知你是帮死人化妆的。”小容的工作就是专门替往生的死者妆扮门面,是一特殊技术的化妆师。

“嗯,拜。”想容摇摇,甩掉心中突如其来的伤,缓缓挂上电话。

不一会儿,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什么废话?我可是要介绍你工作耶!”

“喂?小容吗?是我啦!”

没想到,她这一觉睡得还真久。

“我知是你。”想容受不了的翻了下白“有什么话快说,我现在肚正饿得要命,没那个耐听你拉拉杂杂的说一大堆废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黄小玉的尖声叫喊,想容准备挂上话筒的手只好又缩了回来“怎么了?”

“哎呀,我是说真的啦!前几天,我表打电话给我,说他们专柜下个星期天想找人现场示范一些化妆技巧,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叫我介绍给她,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你可以,所以才打电话来告诉你。”没想到她好心介绍工作给她,居然还反过来被取笑,真是好心没好报。

“那好吧!就这样了,拜。”

正当她专心的看着电视上的气象报告时,放在她工作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迅速的两、三吃完剩下的吐司,接著,三步并两步的冲到沙发前,寻找丢在地上的袋

“嗯,刘、田、香,我记下了。”想容拿自己的记事本简单的记录了下。

如果没发生那件事的话,现在,他的生活会是怎么样呢?他忍不住在心里这样问著自己。

“我现在在家里,你打来我家,就这样。”简单几句话说完后,她立刻挂断电话,继续看她的电视。

不用说想容也知是她,因为,她认识的人里面,只有她才会在这时候打电话给她。

“这你不用说,我也知。”听黄小玉话里的抱怨,想容忍不住有些想笑。

想容声调略微扬升“你要介绍我工作?别开玩笑了。”这女人自己都需要别人帮她留意工作机会了,怎么可能介绍工作给她?

“放心好了,不会有麻烦的啦!”化个妆会有什么麻烦,小容真是想太多了。

“那就是我表,记住,千万别迟到,你那些伟大的‘亡者’不会开抱怨,他们这些活人可是会,要是你敢耽误他们宝贵的时间,相信我,他们一定会当场毫不留情的把你骂到臭。”

谁知打开后,里面竟是空空如也,最后,她只找到一颗和两片有了的白吐司,当下决定动手个简单的法国吐司裹腹。

她指的麻烦即是被人知她是“另类”化妆师的这件事,因为难保她的“顾客”中的家眷不会认她。

一觉醒来,想容发现外面的天空已经暗了,她低看了下手表,才发现居然已经是晚上十

“喂喂喂,等一下,小容,你还在吗?”

“我是无所谓,你说这样,那就算是这样了吧!”

“由于大陆冷气团威力减弱,明天起,各地都是多云到晴的天气,气温也会回升,以下是各城市的主要天气…”

偏偏世人刻板的观念中,是要将死亡塑造成一件可怕、恐怖的事情,在她认为,这本就是迂腐。

沉默半晌。“我不想去,因为明天人一定很多,人挤人,也没什么意思。”想容佯装轻松的回

就算开她玩笑,也得有个限度吧!

“喂?小容啊!是我啦!我是阿玉。”黄小玉大声的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记得下个星期天早上十在东区S百货,X专柜知吗?”

她从沙发上坐起,动一动有些僵的脖,伸了伸懒腰,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肚里面空空的,饿昏的她脚步不稳的走厨房里找东西吃。

“对了,你去到那里后,就告诉他们说你要找一个叫刘田香的人,刘是刘的刘,田是稻田的田,香就是很香的香。”

而她不明白的是,既然人生下来都免不了一死,那么惧怕它、排斥它,甚至是逃避它,又有什么用?

“喂?”

本来法国吐司应该还要加上鲜的,不过,因为手边没有,所以她也只好暂时凑和著。

“那就好,我…好啦、好啦!我等会就去…你听到了吧!我妈在我去洗澡了,不说了,改天我再打电话给你,拜。”

“明天是元宵节,中正纪念堂有主题灯,你要不要去看?”

“知了。”在想容心里真的是很珍惜黄小玉这个朋友,因为她不像有些人在听到她的工作质后,看到她就像是看到瘟疫一样,对她避之惟恐不及,有多远躲多远,反而,还主动和自己保持联系,在看多了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后,她的友善对她来说可谓十分难得。

将煎成金黄的吐司盛起放里,她走到餐桌旁坐下,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电视遥控下电源开关,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著极简单的晚餐。

正所谓“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指的大概就是这类事情吧!

“哎呀,死人、亡者随便什么都好,总之,你到底要不要接这份工作嘛?”在黄小玉的观念里,这两个不都一样吗?嘛计较那么多。

其实她知阿玉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阿玉本就是个迟到大王,这类的经验可以说是多得数不清,被骂更是家常便饭的事。

在她以为一个人死了之后,也只不过是缺少了心和呼罢了,本质上,他依旧还是原来的那个人,没有变,不是吗?

不过,难保别人也是跟她一样的想法,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先声明一下比较好。

其实,想容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接到这方面的工作,一开始因为她只是个刚踏校门的社会新鲜人,什么都不懂,后来,她也因为这份工作的报酬比一般工作来得多,便义无反顾的投了这在别人中归属于另类的工作。

“当然要啊!”有钱赚,白痴才不要呢!“不过,我只负责化妆,万一到时候了什么麻烦,我可不。”想容极有预防心理的说。

她拿起桌上的钥匙,打算先去买个东西填饱肚,然后,再回来好好的睡个觉。

“拜。”

“小,麻烦你称呼他们为亡者好吗?”

她手沿著墙摸索了下后,找到电灯的开关下,走到冰箱前,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话后,夏尔谦躺靠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他双手枕在脑后,静静的望着白的天板,思绪忽地飘回到过去。

她抱持的想法是,反正,都是要化妆,那么对象是死、是活,也就不需要那么在意了。

然而,时间永远不可能重来一遍,所以,最后的答案依然是——无解。

老实说,这工作如果不是胆大一的人,还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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