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怒火却无处可发的男子。
辉煌光亮的殿堂上,朱煦景束冠华服立于下位,接受上首三个人时时暧昧不明的目光的洗礼,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却呕得直想杀人。
他这是何苦来哉,招谁惹谁了?一大清早跑过来让人当珍稀动物一般研究,不时地忍受别人的偷笑。他敢发誓,他刚才有看到皇兄身边的大内总管在偷笑!都是那个姓风的小恶魔,用他的护身玉威胁他;为了避免太后的-唆,他只有自己来请旨。
不过话说回来,仔细想想,娶她也不是很亏啦!那丫头狡猾得很,昭王妃的角色相信她可以扮演得很好,他确实可以省下很多麻烦。当然,那也意味着昭王府就此落入她的手中,任她胡作非为了。
每次一想到这点,他就心有不甘,可是,事到如今,他想要有第三种选择也没有。反正他留在京中的日子有限,要闹由着她去闹,他在漠北耳根清净就是。
“呃,景儿?”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太后一脸慈爱的笑着,开口唤他。
朱煦景垂首应声:“儿臣在。”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年逾六十的太后两鬓微霜,保养得极好的容颜仍可看出年轻时的美丽,一脸藏也藏不住的欣喜笑容“你说的可是风首辅家那个丫头凌楚?”真是想不到,那个
端庄秀气又会哄得人心花怒放的小丫头居然跟自己这个不解风情的小儿子有牵连,真是吓了她一跳。
“是的,就是她。”表面上恭恭敬敬,他心里已经开始造反,想着回府之后把那个家伙揪出来好好地痛扁一顿。竟然让他做这么丢脸的事!
而坐在太后身旁的仁举帝也笑——的问:“九弟,你常年镇守边关,是如何识得这风家小姐的?”
“这…”怎么认识?他说是在边关认识的信不信?一个本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在那兵荒马乱的胡地出现,说出去谁信?尤其还救了他一命…
皇后一见他为难的样子,当下轻笑“皇上,这年轻人总是有些风花雪月的事,九弟不想说就不用说了,总之,他这虚悬多年的昭王妃之位算是找着主了。”
“皇嫂说得是。”一听此言,朱煦景立刻附和。他本来就不想对此事多说,有皇后给他台阶下,自然顺着爬就是了。
“哈哈哈哈…”仁举帝大笑“这还是我们那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九弟吗?你自小从军,朕都忘了,你也不过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真是朕这个做哥哥的疏忽。”说到最后,他的言语之中颇有愧疚之意。
虽说一母同胞,但仁举帝与朱煦景相差却足有十七岁,都道长兄如父,且先皇逝世时朱煦景又只有十岁,多年来,两人之间的情感说是兄弟,倒不如说是父子比较正确一些。
太后笑吟吟地接过话:“既然知道你这做哥哥的疏忽了,以后就少让景儿去那漠北。那里天寒地冻的,景儿要受多少苦啊!这么多年来,我们这母子、兄弟都不得相聚…”说到最后,多年的心酸浮了上来,太后眼眶渐渐泛红。
她这一辈子虽然尊荣非常,但是深宫寂寞,能安慰她的也就是这两个儿子;偏偏小的那个一生下来就说是什么天命将才,硬生生地让母子俩常年分离,一年到头,也只有短短数日的相众,想起来真是心酸。
“母后…”太后这一落泪,让两个权握天下的男人都慌了,急忙安慰。
“母后,我们身为皇族子孙,得到无上尊荣,总是要为天下苍生做一些事,九弟为国为民,百年之后总会名垂青史。”
“母后,不能承欢膝下是儿臣不孝,但家国天下,总要以天下为先,请母后不
要伤心。”
没想到他们话一出口,太后反而更是难过。“是啊,你们男人就知道家国天下,哪里管我们这些女人是不是寂寞伤心?先皇是这样,你们兄弟俩也是这样!”作为后宫的女人,有些事尽管悲伤,却总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