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怕死地全说了;但,这暧昧不明的情景让她完全不知如何说起。
而朱煦景,也是同样的心思。
他生平从未动过情,也不曾将一个女子放在心中那样重要的地位,如果真要将她重新归位,那么他一直以来对女子的观感势必要颠覆,这同样让他不知所措。是以这情况一天天地拖了下来,直到离别来临。
当真就这么分离?两人转着同样的心思,默默无语。
“呵,你不是也在喝酒吗?今天我就陪你喝,当是为你饯行。”沉闷的气氛让她有些撑不住了,试图转移话题。
朱煦景望着她,她那句饯行让他想起明日的远行,不由得心中烦躁起来,提起酒,往她的方向一举,说喝就喝。
其实烦躁的又岂只是他?她刚说完,心情就沉重起来,抱着酒,竟然也跟着一口气全部喝光。
两人放下酒瓶,又是沉默。
分离,近在眼前,而那句话到底说不说?又要怎么说?
片刻后,他站起来,坐到她身边,背靠着她“我…我有话对-说。”
她惊了一惊,胸口猛跳不停,目光游移不定,出口的声音不禁有些颤抖:
“什,什么?”她隐约想到了他想说些什么。
“我…我想问、我想问…”生平第一次,他说话竟然结结巴巴的,可见心绪之乱不下于她。
深吸一口气,他重新开口:“那天我带若雪回府,-是不是很生气?”
本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告白的话,一听到这句,风凌楚胸中一口气上不来,不禁微恼“我生不生气关你什么事?”难道还想笑话她不成?
“我…”被她凶了这么一下,朱煦景摸摸鼻子,低下头去“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是想、我是想…想问-…”支吾半天也没说出口,他偷瞧几眼。
她正脸孔发热,不敢看他,抬着望着那轮圆月。
“我想问,那个…”他结巴得更厉害。
说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风凌楚渐渐有些不耐烦,低声道:“你要不想说就算了。”
让他说一句表白的话就这么难吗?哼,那她也不要说了!
“可是…”
她站起来,就要走人。
他情急,一把抓住她的手“凌楚。”
情急之下,用力过猛,风凌楚被他这么一拉,脚下跟着一滑,往后摔去。
“啊--”
“小心!”他惊喊,双臂一伸,将她不稳的身躯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贴上背后温热的身躯,告知她的安全。
她没怎么样,朱煦景反而吓得脸色有些发白,低头颤声问:“-没事吧?”
“我没事。”她脸上有点发热。
两个人此刻的姿势颇为暧昧,鼻息问皆是对方的气息,清楚地听到彼此鼓噪的心跳声,还有那互相熨烫的体温…
一切突然又沉静了。
这份从未有过的亲昵让两人陷入短暂的迷失。
许久,他低头“我想…”
她同时侧身仰首“你能不能…”
出口的声音止于唇上温暖柔软的碰触,两个都因这巧合而愣住,四日相对,望入对方呆愣惊讶的眸中,感受到萦绕于鼻端的彼此的呼吸。
风凌楚反应过来,立刻惊得往后缩,脸上一片烧红。老天,她哪里不好碰,居然碰到他的嘴唇!
然而下一刻,宽厚的掌心贴上她的后脑,他毫不犹豫地俯下身来,结结实实地吻住她。这个吻,不是意外、不是轻触,他的目光清明闪耀如星,深深地望着她,也深深地吻着她,温柔而缠绵,深情而刻骨。
她愕然、惊慌,陌生的纠缠让她直觉地想逃;然而他不肯,坚定地将她紧锁在自己怀中,执着地深吻。
终于,她闭上眼,心甘情愿地驯服,
此时此刻,两心相许,两相缠绵。
一切欲言又止,一切恼怒不快,都在此时消散。
许久,他放开几乎无法呼吸的她,坚定地望人她依旧迷乱的眼中“风凌楚,-听好,从这一刻开始,我要-做我真正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