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能理解的。
“大哥。”扬月立于园中,看向左苍南。现在她发现,才五天不见,她竟是…有些想他的。
“你这几日配药了吗?”他抬头看她,不带任何表情。
“对不起。”她低下头,早就作好准备了,但大哥应该不会怎样说她才对,她…也没闲着呀,阿日的病好得这么快,有一半是她的功劳呢。
“可否告诉我,你在忙什么?”他的语气变得有些轻柔。
“照顾阿日呀。大哥上次不是说阿日体内的毒还未清吗?我有些担心,不过大哥放心,这几天的事拖下了,过两日我补回来便是。”
左苍南面色阴冷,寒冰般的目光看向她。
“大哥…”她微微迟疑——刚才是幻觉吗?她觉得——发冷。
“你倒是挺关心他。”他勾起唇角,目光如冰。
原来…原来不是幻觉…大哥仍是以前的大哥…她还天真地以为,自那晚后,大哥会有所不同。那晚那双温柔的眼睛——定是她看错了。心里一阵委屈,她开口辩驳:“阿日受伤了。”
他扬起唇角看她,不语。
“我…我不能放着他不管。”大哥没有变,变的人是她。她如果不贪恋大哥的温柔,不产生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今天,也就不会如此难受了。
十年了啊,朝夕相处的十年,她早该习惯大哥的阴冷,为什么她的心口仍是闷得厉害?
“这么一说,倒是我这个做大哥的不对了,是不是,小月?”他笑,一根手指抬起她低垂的脸,直接看入她眼中。
“我不是这个意思。”扬月避开他冰冷的目光。
“是吗?”他轻柔地开口。
“大哥,我与扬日…是一起长大的。”她开口,目光仍是回避着。
一股怒火窜入他心中,她躲闪的目光成功地挑起了他的愤怒。左苍南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你与所有人都是一起长大的。”
“阿日是不同的。”她终于看向他,杏眼中闪着坚定。
“为何不同?”他微微眯眼,手上的力道加重。
“不同就是不同!”她赌气地开口。她再次肯定,那晚是她看错了,他是大哥,是左苍南,是“风间门”人人敬畏的门主,是江湖人惧怕的“鬼影”怎么…怎么可能有那样温柔的眼光。
今日的大哥…比平日更加阴冷。她喉间堵塞的感觉更甚,心中酸酸楚楚的情绪逐渐化成眼中淡淡的水气。
他皱着眉看着她盈盈大眼中渐起的泪水,心中烦怒更甚。她又开始怕他了,不是吗?
见他久久不语,扬月咬咬下唇。亭内沉闷的气氛让她窒息得难受,而他的目光更让她手脚发软。
“大哥若是要罚,扬月甘愿领受。”
左苍南的眼神愈发冰冷,她…可是为了扬日?心中的不确定,化为更甚的怒火,他没想过罚她,既然她开口,他没有理由不成全。望着她仍含水气的双眼,他开口:“你以为我不会罚你?”
“扬月不敢。”她再次避开他冰冷的眼光“是扬月没有做好这几日的份内事,大哥罚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很好,”他松开手,看向亭后一条由碎石铺成的小路,下巴朝那方点了点“到那跪着吧,明日这个时候到我房里见我。”
扬月忍着泪水,依言走到那条碎石小路上跪下。尖锐的石头毫不留情地透过衣裙刺痛了她的膝盖,她忍着痛,没有吭声。
左苍南手上的青筋突起,她微微皱眉的动作没有逃过他的眼。他转过身,丝毫不理会由心口处传入脑中的那个叫“心疼”的词。
直到他消失在扬月的视线内,她早已盈满双眼的泪终于夺眶而出。
半个时辰过去了,扬月的双膝已经麻木。
事实上,以往的惩罚多数是更严厉的,可今天她真的很难受,不是因为膝盖上的痛楚,只是…一想到大哥那双眼,她就不由自主地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