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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哦!”是女人的娇笑声,显然和章朗健相识相熟,而且还亲昵得很--至少亲昵到教石品湄觉得…奇怪,她在不高兴些什么呢?
“喂,台湾NO。1的小强,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海誓山盟啊?就在那个时候,在满天亮晶晶的星星、月亮和太阳的见证下,你侬我侬地发誓,从今以后要同甘共苦一辈子--”
“素啦素啦,我怎么忘得掉?我们还要手连手、心连心,共同创造连体婴咧!”
“那--你什么时候要娶我?”
“就看-咩!看-愿意点头的时候--好了啦,色女,-的手在摸我哪里?喂!我小强的肚子是可以让-随便乱摸的厚?我要留点名声给我老婆探听啦!”
“啧,害羞啊?拜托,我们认识多久啦?死鬼,借我摸一把会死喔?嘿嘿嘿,你别想逃!”
咚咚咚--重物碰撞上门板的声响颇为激烈,可以想见门板另一端,两人肢体语言纠缠不休的亲昵程度。
石品湄有股想逃开这一切的冲动,但是大门出不去,难道要教她跳窗吗?这个章朗健未免太辣了些,在门外走廊上就公开就地表演亲热?
一簇小小的无名火起,上排贝齿咬得下唇泛白,渗出一丝血红,石品湄犹豫着要往前走得更近,或是后退--碰!突然从外往里撞开的门扉解决了她的问题。就见章朗健和一个女人互搂互抱地倒在地面上,发出摔得又疼又痛的呻吟声,看来跌得可不轻。
“你没事吧?”石品湄蹲到他身边,伸手碰触他的胳膊及身躯,察觉他并无大碍时,才缓下心头的紧张。
“对呀,小强,你没事吧?”压在他身上的艳女也问着。
石品湄不自在地放开章朗健的手臂,就被她接棒过去似的抓起手来摸摸索索。
“被-一压没事也会有事,死阿珍,没事吃那么欧罗肥干什么?从我身上滚下去啦!”章朗健原本正享受着石品湄小手柔嫩嫩的抚触,但中途就被人如此不识趣地打断,口气忽然差了起来。
“没良心,真是死没良心的!想我徐玉珍如花似玉的美貌,有多少男人想被我『压倒』还求不到呢,你嫌弃个什么劲啊?”艳女边说边骂,还“啪”地一掌拍上章朗健的胸口,十足亲密伴侣撒娇使泼的姿态。但是倒还真的很快地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哦哦,小湄湄,-再多摸我一下好不好?刚刚有没有撞到-?乖,-什么时候醒过来的?”面对艳女的满脸嫌恶,一回过头去面对石品湄就是满脸小狈讨好的表情,而且还因为如此贴近她而有点语无伦次。
她则一本正经地回答他的语无伦次。“我不想再多摸你一下。你没有撞到我。我已经清醒了九分又五十八秒。”最后的回答前还不忘先看看手表,脸色蓦然一变!“下午五点十分一秒?!这么晚了吗?”
双眉打折出细小的皱纹。她究竟是睡了多久啊?依稀彷佛记得,她在修车厂内最后一次的看表时间是凌晨的三点五十七分…
“我有叫过-哦,小湄湄,可是-就是醒不过来的。”章朗健跋快为自己辩白:“而且我又不知道-家在哪里,又看见-睡得那么熟,就只好把-带回我家了。”
“嗯…”石品湄淡淡地看他一眼。
“真的,我有很努力在叫-起床的!”而且还用很多种小动作为辅助工具,像是摸摸头发、揉揉脸颊、亲亲小嘴--不不,不算是真的亲啦,他只是意思意思地把嘟起的嘴巴贴上一下下而已,真的不算亲啦!
“我又没有说不相信你。”石品湄奇怪他的紧张兮兮。“我会醒不过来吗?”她不太相信的是这一点。踅回床边,她找出自己的皮包,取出手机查看。“我明明有设定闹钟的--”不管前一天是多晚入睡,她的手机铃声总是准八点整响起床号的。
手机屏幕显示它的确尽职地响过,却被人切掉--她以秒速零点一的频率挪向某张装无辜的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