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下湿透的衣衫,这才注意到她的外裳早已不见,全身上下只剩一件薄薄的连身衬裙。
就算是落水,有可能被冲走全身的衣裳吗?还是她落水时就是这副模样?任翔瞪着她,一股奇异的感觉开始袭上心头。撇开她的脸不提,这女人的身材还挺诱人的,尤其是那双修长的美腿。**虽然小了点,但形状却颇完美,腰线更是窈窕得让人盈手可握。
该死的!他竟被一个昏迷的女人给撩起欲望了,而且还是个长相可怕的丑女。他是怎么了?就因为今晚的宴会寻不着那位神秘女子,甚至寻不着勉勉强强能共度一夜的美人,他就如此自暴自弃了吗?
不行,得清醒点!他替女人盖上被,在床旁的椅子落座,闭眼凝神。
一直到晨曦初现,躺在床上的女人方有了动静。
任翔张开眼,看着女人挣扎地强展双眸,一对迷蒙的黑玉透过弯弯的眼帘凝向他。他像被烫到般一惊。这女人虽满脸伤痕,惨不忍睹,但那对眸子却着实不同凡响,纵然朦朦胧胧,仍隐隐透着灼人的神采,仿佛随时可以燃烧起来似的。“你醒了,”他忍不住语音微带沙哑“感觉怎么样?”
“你是谁?”她细声问道。
“救了-的人。”他淡淡一笑“-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认识你?”她紧蹙娥眉。“那我是谁?”
任翔闻言再度一惊。不会吧?这女人忘了她自己的身分?“别开玩笑了,小姐。你不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可是我──”她的语气有着浓浓的、货真价实的困惑“真的不记得了。”
失去记忆!任翔禁不住想仰天长叹,他任翔何其有幸,竟救了一个失忆的女人。这下子他别想轻轻松松摆脱掉这一切了。不行,还是送她上医院吧。送她就医,然后就此消失在她眼前。
说做就做。“我送你去医院。”
“医院?不要,我不要上医院。”她慌乱地摇头,反应激烈“我不能上医院。”
“为什么?”
“为什么──”她怔了,不明白自己为何不愿就医,她只隐隐约约地感到自己必须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我不能让人发现──”
“让谁发现?”
“我不记得…我忘了。”她迷惘地。
“小姐…”
“求你让我在这里待一阵子吧。”她忽然仰起脸,企求地望他“等我身子好了点后一定马上离开,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你已经给我带来麻烦了,小姐。”
“对不起。”她低垂眼帘。
任翔瞪她数秒,终于叹了一口气“你是中国人吧?”
“咦?”“你说中文,不是吗?”
“可是我──似乎也会日语,”她半犹豫地“还有英文。”
“但是当你昏迷前以及清醒后使用的语言都是中文,可见它应该是你的母语。听你的腔调,应该是来自台湾的吧。”
“是──吗?”
“也罢。”他叹口气“我明天就要回台湾,就带你一起回去吧。”
“可是我──我没有护照…”
“那不是问题。”对他这一行的人来说,弄本假护照只是雕虫小技。“-只管安心休息吧。”
她蓦然瞥向他,眸中满溢感激“谢谢你。”
“别谢我了。”任翔低声咕哝,避开她的眼神“我是自找麻烦才答应带你回台湾。”
应该尽速摆脱她的!但他就是无法狠下心肠丢下她孤伶伶一个人。天生的骑士精神,这个时候倒是淋漓尽致地发挥了自己这个外号了。“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姐吧?”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那就随便取一个名字吧。──Rebecca?Lily?Rose?Cathy?”
任翔一口气说了好几个英文名字,她却只是频频摇头。
“你不是说我是中国人吗?应该取蚌中国名字。”
“中国名字?”任翔蹙眉“这可难了。”他凝思数秒,忽然瞥见她衬衣胸前以银线绣的兰花“就叫兰吧。”
她随着他的目光望向自己胸前,直到现在方警觉自己是呈半luo状态,连忙拉高被子到颈部。
任翔却没注意到她突如其来的羞涩,仍旧凝神想着名字“单是兰一个字太别扭了,叫晓兰如何?”
“晓兰?”她轻轻地念着“好俗气。”
“那美兰如何?秋兰?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