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你说什么?”
任翔不理她,径自放松脊背靠着沙发,一双眼凝望着天花板,又是无奈又是叹息“真不甘心!我一向自诩美貌,这阵子却总是碰见一些长得晶莹剔透的人物。唉唉,什么光君嘛!男人啊,长得像我这样就叫恰恰好,美成那样不觉得娘娘腔吗?真是的!”他嘟嘟嚷嚷,口气虽是讥嘲却又仿佛充满了嫉羡。
水晶不可思议地瞪视他,她猛地转向海豚“我有没有听错?这家伙是不服气人家长得比他好看吗?”
海豚摊摊双手“好像是这样。”
这简直令人无法忍受!还以为他至少会为兰姊的离去感到有些难过,毕竟他吻过她,至少表示他不是对她毫无感情──但他原来是在意这世上竟还有别的男人长相比他端正这种无聊事!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曾喃喃自语“天生丽质难自弃”这句话。她早该知道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自恋狂才是!
“唉唉。”她学任翔的声调无奈地叹气“我的白马王子!──真是可怕的幻灭啊。”
“别难过啊,水晶。”一旁的海豚忍不住启唇,洒落一屋爽朗笑声“人家不是说幻灭是成长的开始吗?”他不停地笑,直到水晶的眉紧紧蹙起,直到任翔也不耐地瞪向他,直到满室尽是他的笑声回旋中。
☆☆☆
晓兰随着神谷光彦回房。她原以为上杉船长保留给任翔的套房已是船上之极品,没料到这间位于十二楼的套房还更加奢华。她默默望着周遭,客厅里其中一面墙完全是透明玻璃,可以清楚地看见外头雾茫茫的海景。她定定地站在那面墙前。
“小姐,请喝茶。”方才进门时,光彦替她介绍的秘书端来一杯热腾腾的红茶。
她向年老的秘书道谢,据光彦所说,这位头发半白的老人是神谷家的心腹,从小看着两人长大。但就像她完全忘了光彦一样,她同时也不记得他。但她记得曾见过这种瓷杯,在任翔家,她最喜欢拿来盛咖啡的那一套瓷器便和这只杯子是一模一样。
神谷光彦注意到她的异样“你是不是还记得这组瓷器?这是你最爱的一组,皇家哥本哈根的产品。我命人在所有你可能住的地方都摆上一套,当然也包括这间套房。”
这是自己最喜欢的一组瓷器?怪不得自己在任翔家可以一眼说出它们的来历。她怔怔地端过茶,老人立即无声无息地告退,留下两人独处。
“记得这里吗?兰,在桦樱尚未下水前,你曾上来参观过。”
原来我真的来过这艘船。怪不得会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自己真是神谷兰?
神谷光彦察觉她的落寞“不开心?兰?”
“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黑眸深处闪过一道难解的光芒“别太勉强自己,慢慢来。”
“可是光哥哥,我怎么会这样?什么也想不起来!”她语气有掩不住的烦躁。
他轻抚她颊“你很在意那个男人?”
她一楞“谁?”
“救了-的男人,任──”
“任翔。”
“他叫任翔。”他点点头,眸光圈住她“你是不是宁愿跟他在一起也不愿与我回家?”
“我没有这个意思。”她迅速否认。
“他是谁?怎么救了你?”
“台湾望族之后,他在东京湾附近救了我。前几天他带我到雅典跟他两个侄子侄女会合,一起上桦樱游玩。”她用四人伪装的身分掩饰,故意略过任翔曾带她到台湾那一段。
“护照呢?你既身分不明,他如何替你弄到护照?”他眼神锐利。
“他告诉相关单位我是他的表妹,因落海失去记忆,同时亦失去证明身分的文件,政府不久就补发我的护照及相关身份证明。”她流利地说道。
原来任翔替她换了个身分,难怪就连她出境了自己也不晓得。